第1章

手臂被冰冷的金属边缘硌得生疼。
我低头，垃圾桶里躺着一个被砸碎的奖杯。
那是我们公司拿到的第一个奖，赵明把它扔了。
我们的心血。
整个办公区空荡荡的。
核心服务器机柜大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墙上只剩一个孤零零的黑色投影仪，几根网线被剪断，垂在那里。
研发区的高配电脑、3D打印机，还有最重要的项目原型机，全没了。
这个我们奋斗了两年的公司，一天，核心资产被搬空了。
只剩下我，和这张沙发。
还有沙发另一头，睡得正沉的顾言。
他是我多年的朋友，也是公司的法律顾问，昨晚哭着喊着说被未婚妻退婚，要去酒吧买醉。
我把他从酒吧捞回来，他喝得不省人事，吐得到处都是。
我把他安顿在休息室的另一张沙发上，他说一个人待着难受。
我只好留下来陪着他。
可我醒来的时候，他却睡在我旁边的沙发上，隔着一张茶几，呼吸均匀。
我的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
是赵明的消息。
一张照片。
照片的视角是从休息室门口**的，画面里，我和顾言分别躺在两张沙发上。
但拍摄角度极为刁钻，利用前景的盆栽遮挡，看起来就像我们紧紧依偎在一起。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
“林夕，为了业绩，你还真是不择手段。我们完了。”
我的指尖瞬间冰凉，冷汗从后颈渗出，浸湿了衬衫的领口。
我立刻拨通赵明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听筒里，是市区道路嘈杂的车流声。
他提前回公司了。
他没进来，只在门口拍了照，然后就洗劫了公司？
我开口叫赵明，试图解释，但嗓音嘶哑，抖得厉害。
“解释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解释你们怎么在办公室里**的？”
“他失恋了，喝多了，我……”
“林夕。”他打断我，“我不想听。公司里我拉投资买的设备，我带走了。这间办公室，你和你那位‘战功赫赫’的方晴，可以住到租期结束。”
“那些资产是公司共同财产，不全是你个人的！”
“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我们一起拿的那个创业奖杯，我帮你扔进垃圾桶了。我觉得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