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音压得极低。
“……刚在里面不是说了嘛。”
我把脑袋埋到膝盖上。
“结了婚老公不着家，我伤心。”
车里静了足足有二十秒。
然后我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
我猛地弹起来。
“啊！怎么了！”
傅深根本没看我。
他一只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按在我肩上，把我从弓着的姿势扶正。
“安全带勒脖子。坐好。”
两个字。
我立刻坐直，安全带归位。
忍不住偷偷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盯着前面的路，明明没转过来，却准确地说了一句——
“往前看。”
我缩回脑袋。
“……你刚才踹了你那个手下，我怕你也踹我。”
红灯。
车停了。
傅深转过头。
他看我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只是看。
但那种注视让我手心全是汗。
“你是我手下？”
嘲讽的意思根本藏都没藏。
我闭嘴了。
后半程一个字都没再说。
车开进地下**，熄火。
傅深没动。
我也没敢动。
**里有水管在滴水，一滴一滴的，把安静砸得更明显。
“婚前跟你说过，我的工作性质不一样。”
他的语气很平，不带脾气，但也不带温度。
“不归家、加班、值通宵，这些在结婚之前我都讲清楚了。”
我攥着包带，点了下头。
“我知道。”
“如果你对这段婚姻有意见——”
“没有。”
我打断他，声音急了一点。
“没有意见。你忙，你加班，你时间不固定，我都清楚。”
停顿。
他等着我。
我把声音又压下去。
“今晚是我矫情了。被我妈念了几句，心烦，出来兜一圈。速度没控制住。刚才说的那些全是瞎编的，你别当真。”
黑暗里，他偏过头。
“兜一圈，你在三环上跑到一百六十？”
我被这句话钉在座位上。
“知不知道翻车了人直接没了。”
我赶紧用手捂住眼睛。
“不会了不会了，保证再也不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回去。”
车门响了。
他下车了。
我提着包一溜小跑地跟在后面进了电梯。
电梯镜面里，他站左边，我站右边，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到家以后我冲进浴室洗澡，热水浇在身上，这一晚上绷着的劲儿才松了一点。
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