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粥是小火慢熬的，鸡蛋是溏心的，牛奶温度刚好，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奶膜。
他记得我所有的过敏源。记得我生理期的日子。记得我不吃香菜不吃内脏不喝冰的。记得我**生日，每年提前一周**礼物，包装纸都选我妈喜欢的暗红色。
婚后第一年的除夕，他在厨房炸丸子，油溅到手背上，烫出一个水泡。我拿烫伤膏给他抹，他另一只手勾着我的腰，下巴搁在我头顶。
"疼不疼？"我问他。
"不疼。"他笑着说，"你在就不疼。"
那一刻我真心觉得，我爸多虑了。
可后来我慢慢发现了一些东西。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是一些很小的、细碎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东西。
程维轩第一次找他借钱的时候，借了两万。程维舟没跟我商量，直接转了。我知道以后，他说："亲弟弟嘛，两万块钱的事，不好意思跟你开口。"
第二次，五万。
第三次，八万。
每一次他都有理由。维轩交房租了，维轩投资亏了，维轩跟女朋友分手心情不好要出去旅游散散心。
到**次的时候，我开始留意他手机上的转账记录。不是偷看，是他自己把手机放在床头充电，屏幕亮了，正好弹出来。
他给程维轩转了十二万。
备注写的是："生活费。"
十二万的生活费。
我没提。
但从那天开始，我把家里的财务支出重新理了一遍。理完之后，胃里堵了一块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结婚三年，程维舟以各种名目往他弟弟那边转了接近六十万。全部出自我们的共同账户。
而他的工资卡，月入一万二，房贷还掉五千，剩下的七千块钱——我查了流水，有一笔笔固定支出，转向一个我不认识的户名。
陆佳宜。
每个月，三千。雷打不动。
我没有当场去质问他。
我把那个名字记在脑子里，然后关了手机，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他的手搭上来了，搂住我的腰，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空调面板上的绿色指示灯，看了一整夜。
四
五百万嫁妆被拦截的第二天，程维舟的妈来了。
刘芳。五十七岁，退休前在街道办工作，退休后主业打麻将，副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