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粮告急，户部奉命征调云衡南仓粮草。沈东家若识大体，就立刻开仓。”
我走到仓门前。
“曹大人要征多少？”
“三十万石。”
人群里传来倒吸气声。
南仓虽然大，却不是**官仓。
三十万石一旦被强行调走，京城粮价当夜就会翻上去。
我看着曹敬。
“银钱呢？”
曹敬脸色一变。
“边军救命，沈东家还敢谈银钱？”
“边军要活命，百姓也要活命。”
我接过陈伯递来的契书**。
“云衡南仓不是我一个人的粮仓。”
曹敬冷声道：“沈照棠，你少拿商户手段糊弄**。”
“是不是糊弄，曹大人看完再说。”
我打开**，把一沓契书交给陈伯。
陈伯当众展开第一份。
“云衡南仓，三十七家商户联持。”
第二份。
“江南水灾寄粮，尚有一万八千石寄存在此，归灾民与地方义仓所有。”
第三份。
“京中小米铺预购粮契，共计四万两千石，已付定银。”
我看向曹敬。
“曹大人若强开南仓，抢的不只是云衡商号的粮。”
“还有三十七家商户的活路，灾民的寄粮，京城小米铺明日开门卖给百姓的米。”
曹敬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官兵握着刀柄，却没有一个人敢往前。
因为他们听见身后百姓的议论声越来越响。
“那不是抢民粮吗？”
“**欠商户的钱还没还，又要强征？”
“明日米铺没粮，我们吃什么？”
曹敬意识到场面不对，立刻厉声喝道：“沈照棠蛊惑百姓，阻挠军需，来人，拿下！”
官兵刚要上前，我从陈伯手里接过另一份账册。
“曹大人，动手之前，最好先看这个。”
我展开账册，声音清楚地念出第一行。
“永昌钱庄，曹敬，借银三万两，抵押南城宅院一处，逾期一年未还。”
曹敬脸色瞬间白了。
我继续念。
“同年冬，曹敬经手官仓粮两万石，账面报损三千石，实际卖入谢家米铺，所得银两分三次存入永昌钱庄。”
人群彻底乱了。
曹敬扑过来想抢账册，却被云衡护卫拦下。
他气得声音发抖。
“沈照棠，你敢污蔑**命官！”
我把账册合上。
“曹大人若觉得污蔑，可以去户部对账，也可以去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