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她看得见我。
刚才那一下，她绝对看得见。
我冲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宋苒，你把我的镯子还给我。”
宋苒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抬头。
只是手指慢慢压住了腕上的旧银镯。
秦越低声问：“怎么了？”
宋苒摇头：“没事，可能有点冷。”
冷。
我站在她面前，整个人像浸在冰水里，却连碰她一下都做不到。
棺材里那具身体还睁着眼。
我回头看她。
那双眼睛没有神，只剩一层灰白的光。她的嘴唇又动了动，这次我看清了。
手机。
我猛地转向供桌。
遗像旁边放着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我的手机、钥匙、门禁卡，还有一枚被压弯的耳钉。
手机屏幕碎了一角。
那是我的旧手机。
我伸手去拿。
这一次，手指碰到了东西。
冰冷的塑料袋贴着掌心，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怔了一下，随即用力把袋子拽下来。
供桌上的白菊被带倒，花瓣掉了一地。
灵堂里的人又炸开一点动静。
“怎么回事？”
“今天风这么大吗？”
秦越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快步走到供桌前。
我抱着证物袋往后退。
他伸手去捡，却捡了个空。
手机在我手里。
这下秦越看不见我，却看见手机凭空从供桌上消失了。
他脸上的血色一下淡了。
宋苒也看见了。
她终于抬眼，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那一眼里没有惊吓。
只有烦。
像是麻烦事没处理干净，又自己爬了回来。
我握着手机，拇指按了一下电源键。
屏幕没亮。
手机明明早该没电了。
可我碰着它的时候，掌心一阵一阵发麻，像有细小的电流往血**钻。
我又按了一下。
屏幕亮了。
锁屏页面跳出来，日期显示是三天前。
凌晨00:17。
未发送短信停在屏幕上。
收件人是秦越。
内容只有四个字。
别进电梯。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有什么碎片闪了一下。
雨夜。
我扶着墙往电梯口走。
秦越站在我身后，手臂环着我的肩，声音温柔得过分。
“晚晚，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宋苒站在电梯里，手指按在18层按钮上。
她腕上的银镯在灯下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