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
“我想知道，林舒是谁。”
“我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还想知道，我流产那天，你在哪。”
最后一句话出来的时候，周宴的脸色明显白了一下。
很快。
快得像是错觉。
但我还是捕捉到了。
他喉结动了动。
“那天你不是好好的。”
我笑了。
真的笑了。
笑得眼睛都有点发酸。
“周宴，我躺在医院的时候，你在陪她产检。”
“你现在跟我说，我不是好好的？”
他皱眉。
“你听谁说的。”
我盯着他。
“原来你连这句都要否认。”
“那我问你，医院的签字单上，为什么有你的名字。”
周宴的表情彻底变了。
他张了张嘴，像要解释。
可我不想听了。
因为我已经听够了。
那些解释，从来都不是给真相的。
只是给他自己找台阶。
我抬手，拿起那张被我压在桌上的照片，折好，收进包里。
“周宴。”
“我们明天去医院。”
他皱眉。
“去医院干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查一查，我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
3
第二天，我一个人去了医院。
病历本翻开的时候，纸张有点发黄。
上面写着我流产那天的日期。
很清楚。
清楚得让我眼前发晕。
医生抬头看我。
“家属没来？”
我捏着包带，没说话。
他又看了一眼记录。
“当时签字的人，是你丈夫吧。”
我低头。
那一页的签名，还在。
周宴两个字，写得很快。
像是急着去赶下一场。
医生把单子递给我。
“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情绪不要太激动。”
我接过来，手指有点冷。
不是天气冷。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凉。
我坐在走廊长椅上，翻着那份病历。
上面写着手术时间，签字时间，陪护缺席。
每一行都很平静。
平静得像别人的事。
可我知道，不是。
那天我躺在手术床上，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护士问我家属怎么没来。
我闭着眼，只能听见走廊外面脚步声来来回回。
后来，手机亮了一下。
周宴发来一条消息。
别闹了，晚上回去再说。
我看着那行字，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