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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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平米的第一夜
搬进来的时候，我特意带了卷尺。
不是我有强迫症，是这房子便宜得太离谱了。月租800，在城南这个地段，正常价格应该是三千起步。中介跟我视频看房的时候，我一眼就相中了——独立卫生间，有厨房，窗户朝南，虽然小了点，但这价格还要啥自行车？
我大学室友说这地段肯定有问题，不是凶宅就是有古怪。我说我一个失业的程序员，连下个月生活费都在发愁的人，我还怕鬼？鬼见了我都要绕道走，怕我找它借钱。
现在想想，这话说得太早了。
入住那天是10月15号，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手机弹出了信用卡还款提醒。我拎着两个行李箱，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到了这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六层，没有电梯，外墙刷着灰白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里面黑色的水泥。
三楼，302室。
钥匙是老吴塞在门缝里的。对，就是房东老吴，我到现在都没见过他本人。他说他住外地，房子交给中介打理，但我联系中介的时候，中介说他也只见过老吴一次。
“这老头神神秘秘的，”中介在电话里说，“不过房子没问题，你放心吧。”
我没多想。一个连房租都付不起的人，没资格挑剔。
开门的时候，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房子不大，客厅和卧室是一体的，加起来我目测大概七平米出头。右边是卫生间，大概一平米，厨房就在进门左手边，一个灶台一个洗菜池，挤得转不开身。
我把行李箱放到墙角，拿出卷尺开始量。
职业病。我以前是做测绘软件的，对空间尺寸特别敏感。量完长和宽，我算出总面积——7.2平米。和中介给我的户型图基本吻合。
我擦了擦地板，铺上从旧货市场买的床垫，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折腾完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我洗了个澡躺下，刷了会儿手机准备睡觉。
楼下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空调嗡嗡地转着，一切都挺正常。
如果不是凌晨三点零七分那个声音的话。
我发誓，我从来没听过那种声音。
就像是有人把一整面墙连根拔起，然后往内推了十几厘米。那种低沉的、带着震动的轰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