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天我写的任何东西。影评、备忘录、发出去的信息，什么都行。
手机里什么都没有。
我打开电脑，想登录我的影评账号，却发现“已发布的稿件”列表里，三个月前到现在的所有影评全部消失了。系统显示“该用户从未发表过任何内容”，但我明明写了几百篇。
我重新登录，账号正常，密码正确，就是没有文章。
我又搜了一遍《七宗尸》——没有条目，没有任何影评网站收录过这部电影，连豆瓣、IMD*上都找不到。就像它从未存在过。
但我去看过，我记得我哭过。
更重要的是，那张票根上的座位号，和现实中的我三个月前买的那张票，完全一致。
我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的灯光，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我拿起手机，重新打开刚才的录像，一帧一帧地翻。那个保安男人在说“第2次快开始了”之后，画面里还有三秒钟的内容我没注意到。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间捏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什么，画面太模糊看不清。但纸条的边缘刚好露出一个字，一个能看清的笔画：
“七”。
外面的路灯突然熄灭，整个房间陷入黑暗。我看到屏幕里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像一条被训练好微笑的蛇。
我听到一个声音，从房间的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像立体环绕声，又像脑子里直接响起的：
“第1次结束。”
“睡吧。”
“第2次倒计时：天亮。”
我瞪大眼睛。
窗户外面渐渐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但刚才明明是凌晨两点，这个季节应该五点半才天亮。
我的手机屏幕弹出天气通知：“今日日出时间：5:42 AM”。
现在是3:47 AM。
一个半小时，太阳就提前上班了？
我走到阳台，拉开窗帘，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已经开始亮起来，云层颜色在变浅。但路上的行人不多了，这个点不应该有这么多行人才对。
不对，现在是大半夜，街上根本不应该有人。
但楼下公交站台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穿着蓝色卫衣，低着头，像个等夜班车的乘客。
我的手开始发抖，因为那件蓝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