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卷轴，推到他面前。卷轴自动展开一角，露出里面流动的、充满生机符文的光晕。
“《枯木逢春诀》，重塑肉身之法，可。”我说。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把抓住卷轴，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他全部的生命。他对我点头哈腰，脸上是茫然又纯粹的欣喜：“多谢……多谢掌柜！我……我这就去……这就去……”他踉跄着转身，甚至忘了问自己付出了什么，又为何要付出，抱着那卷轴，跌跌撞撞地冲入门外的风雪，很快消失不见。
我拿起那个温玉匣，将它放入身后那排密密麻麻、延伸至黑暗深处的多宝格中的一个空位。**落入格子的瞬间，轻微的“咔”声响起，当铺无形的规则之力将其封存、标记。今日第三笔“入账”。我心中毫无波澜，如同滴漏中那颗永恒静止的水珠。当铺规则第一条，用蚀骨铭文刻在守铺人的灵魂核心：不得干涉交易，不得流露情感。违者，永恒蚀心之苦将如影随形，直至守铺人意识彻底磨灭。我看向铺子角落阴影里，那几缕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的气息——那是历代因触犯此条而消散的守铺人，最后的痕迹。我拿起抹布，继续擦拭柜台，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2
将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硝烟和铁锈的味道，混杂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他很高大，即使背脊微微佝偻，也像一座即将倾颓的山。他穿着褪色的旧甲，甲胄上有刀劈斧凿的痕迹，也有几处明显的修补，针脚粗糙。最深的一道伤痕从左肩斜劈至右腹，虽然早已愈合，但甲胄翻卷的边缘，仿佛还能嗅到当年的血腥。他走路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实处，但眼神却有些飘忽，看向当铺内陈设时，带着一种审视战场般的锐利，又很快被更深的空茫取代。
“此地……果然玄奇。”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铁石，“我寻了甲子之数，方才得入。”
我没有回应，只是例行公事：“典当何物？所求何物？”
他沉默了片刻，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那剑也旧了，吞口处有磨损。“最后一战，”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吐得很重，“与北戎王庭决战，黑水河畔……我中军被围，援军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