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领林薇的遗物时，**给我看现场照片——A市大学城科技楼天台，十三层，没有任何护栏。她是在傍晚六点多被人发现坠楼的，面部朝下，当场死亡。
我没有去现场。我不敢。
但那栋楼的照片我看了无数遍。红色的墙面，屋顶边缘有一个老旧的空调外机支架。**说，她就是站在那个支架旁边跳下去的。
现在，她就站在同样的位置。
画面里，风很大。她从栏杆边转身看向镜头，头发被吹得很乱，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眼睛红肿，瞳孔涣散，像是哭了很久。
屏幕上跳出倒计时：05:00。
下方一行红字，像血一样往下淌：“你欠她的。”
我的心脏猛地缩紧。
上一秒还在假装冷静分析的大脑瞬间被回忆冲垮。三年前的记忆像开闸一样涌出来——分手前最后一面，也是在这栋楼下。她拉着我的袖子，哭着问：“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我当时怎么回答的？我想了想，敷衍地说：“我们性格不合。就这样吧。”
她松开了手。
然后我转身走了。
我至今还记得她最后看我的眼神——不是恨，是某种用力压抑住的委屈，和一种我没读懂的期待。我以为她在等我回头，但我没回头。
现在想来，她期待的根本不是那句“我回头了”。
倒计时：04:30。
“林薇？”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林薇，是你吗？”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化——像是她的大脑在倒带一样，天台场景开始褪色、扭曲，然后重组成了另一个场景：大学附近的奶茶店，傍晚，夕阳正好。
她坐在我对面，拿着手机，给我看她爸的日记本扫描件。
“你看这个，”她说，声音有点激动，“这个编号，X37-4，我在网上一查，是1973年一个秘密工程的代号。我爸的日记里全是这个编号。”
我当时在打游戏，头都没抬：“**不是工程师吗？可能是他参与过的项目代号。”
“但问题是我查不到任何关于这个工程的信息，就像被人为抹掉了一样。”她急了，伸手把我的手机按在桌上，“你能不能帮我查查？”
“我最近很忙，下周出差，回来再说。”
她沉默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