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选了楼梯……和上八个一样。”
我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
接着，他的声音变了，变得不像他。那个声音低沉、空洞，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第九次了，你觉得他能成功吗？”
我的心狂跳起来，下意识地从门缝里往里看。陈渡站在办公桌前，对着空气说话。他办公桌上那盏灯投***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我清楚地看到——他的影子里，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张脸，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猛地后退三步，后背撞上墙壁。还没来得及消化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手机又震动了。
我低头看屏幕。
倒计时没变，还剩四分十二秒。但屏幕上多了一张照片——监控画面的截图。楼顶那个“我”转过了身，正对着镜头，脸上挂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笑容。
不是恐惧，不是狰狞。
是一种“我知道你要来”的微笑。
我咬着牙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推开了通往四楼的安全门。门开的瞬间，脑子里又“嗡”了一下。
我又忘了一件事。
这次我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更强烈了。我站在四楼的走廊里，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一张白纸。
走廊尽头的墙上贴着一面镜子，我又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或者说，没有倒影。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我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当我走到**步的时候，身后的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我拿起来一看，倒计时归零了。
00:00:00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里，楼顶的“他”站在边缘，张开双臂，像要拥抱什么。
然后他往后一仰，消失在画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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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的陷阱
“砰——”
我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楼顶的方向传来，穿过层层的钢筋水泥，穿透了我的耳膜。随后一切归于寂静。
倒计时归零了。可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我没死。我还站在四楼的走廊里，心跳快得像擂鼓，但身体四肢健全，没有一处受伤的痕迹。那刚才摔下去的是谁？
不对，摔下去的是什么？
我拿着手机翻回监控画面，楼顶的画面还在。天台边缘空空荡荡，栏杆完好，什么痕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