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断成三截的白玉镯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妈。
那是妈留给我的。
是她身上唯一一件陪了她二十多年的东西。
是她临走前亲手戴在我手上的。
“我就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嘛，一摔就碎。”王桂兰拍拍手，若无其事地坐回去，“行了行了，别看了，碎了就碎了。回头让志远给你买个金的，比这破石头强。”
我蹲下来，一片一片捡起碎玉。
手抖得厉害，碎片割破了指尖，血珠渗出来，滴在白玉上，触目惊心。
“怎么了怎么了？”刘志远从楼上下来，打着哈欠。
“你媳妇摔了个镯子，在那儿哭呢。”王桂兰抢着说。
刘志远走过来，看了看我手里的碎片：“就一个镯子，至于吗？碎就碎了，回头再买一个。”
他连问都没问是谁摔的。
“这是我**遗物。”我声音发抖。
“我知道，但东西已经碎了，你哭有什么用？”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大年初一的，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让邻居听见了像什么话？”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三年了。
三年我忍了无数委屈，挨了无数骂，受了无数冤枉。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碎了。
“刘志远。”我一字一顿，“**摔碎了我**遗物，你连问都不问？”
他愣了一下，看向王桂兰。
王桂兰立刻炸了：“你什么意思林若若？你诬陷我？明明是你自己没拿稳掉地上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志远你看看，你这媳妇现在开始诬陷婆婆了！”
“若若。”刘志远皱着眉，“你冷静点，妈不会故意摔你东西的。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
“够了！”
我吼出声来。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结婚三年，我从来没有大声说过一句话。
“我受够了。”我站起来，碎片攥在手心，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你们的嘴脸，我一天都看不下去了。”
我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王桂兰的声音：“你看看你看看！什么态度！志远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你要是不教训她，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我回到卧室，锁上门。
手心的碎玉硌得生疼。
打开手机，翻出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还有我之前保存的那份血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