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莫小灵。
我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声音：“生日快乐，清辞。礼物喜欢吗？”
听到她的声音，我心里莫名一紧。
“什么礼物？”
“就是那个人呀，我特意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哪个人？”
“那个倒计时为零却没有死的人呀。”
我猛地抬头。
那个流浪汉正看着我。
不，是正在笑。
他抬起头，乱发下面露出一张脸，胡子拉碴的，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流浪汉该有的眼神。他笑着对我说：“你终于能看见我了。”
那张脸——
我手中的蛋糕盒子掉在地上，奶油从缝隙里挤了出来。
这个男人，我在三个月前见过。
就在医院。
那天我去看莫小灵，她正躺在病床上睡觉。我坐在旁边陪她，眯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看见窗外走过一个人。
那个人的背影很模糊，但我记得很清楚——他的头顶，倒计时是“0”。
一个归零却活着的人。
当时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人已经走远了。
而现在，这个男人就坐在我面前的灯柱下。
“沈清辞。”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我。
我的手指在发抖。
“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他站起身，动作也不算快，但整个人却像是凭空变出来一样，一步一步朝我走来，“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能看见我的，只有你一个。”
他走到我面前，距离大概只有一米。
我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你到底是谁？”
“我叫苏尘。”他伸出手，那只手很白净，和蓬头垢面的外表形成巨大反差，“很高兴，终于见到你了。”
我不敢碰他。
不仅是因为我害怕从他身上看到什么，更因为他的倒计时——
我再次看向他的头顶。
还是“00:00:01”。
不，不对。
我看错了。
不是“00:00:01”，而是“∞”。
无穷大。
这是不可能的，我从初中就见过无数个倒计时，但从来没有见过无穷大。无穷大意味着他永远不会死，意味着他——
不是人。
我的腿在发软。
“你不用害怕。”他看出了我的恐惧，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