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修为……是不是在涨？”
迟野听见了。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
身体很疼。
每一根骨头都像被铁钳夹住。
可疼痛下面，有一股热流正在一寸一寸推开堵死的经脉。
他修炼三年，只到炼气二层。
因为他吸不动灵气。
可现在，台下那些对他的恨意，正被识海里的黑债簿一笔一笔收走，炼成能被他使用的力量。
炼气三层。
炼气四层。
炼气五层。
迟野缓缓抬起眼。
黑债簿又翻了一页。
上面出现第二个名字。
柏仲魁。
血字跟着浮现。
纵假证，压真供，动杀令，欠债已成。
迟野看懂了。
不是所有人的骂声都有用。
那些跟着起哄的人，只能给他一点杂气。
真正有用的，是欠他债的人。
陷害他的人。
伪证害他的人。
明知不公还要杀他的人。
还有昨夜亲自动刑的人。
这些人的杀意，才是恶债气。
柏仲魁看到迟野身上不断攀升的气息，脸色彻底沉下去。
“段少衡，退开。”
段少衡没有动。
他握着刑刀，想把刀***。
可刑刀像被迟野的血肉咬住，怎么都拔不动。
迟野看着他，声音很轻。
“急什么？”
“刚才不是还要亲自送我一程吗？”
段少衡眼底冷色一闪。
他催动灵力，刑刀上爆出刺目的白光。
刀气顺着迟野心口往里钻，想要绞碎他的心脉。
迟野闷哼一声，嘴角涌血。
可同一瞬间，黑债簿上段少衡的名字亮得更深。
那股杀意越狠，恶债气越浓。
恶债气顺着刑刀反灌入体。
迟野丹田轰的一震。
炼气六层。
炼气八层。
炼气**。
段少衡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松手后退。
刑刀仍旧插在迟野胸口。
迟野低头看了一眼刀柄。
他笑了。
“怎么不继续了？”
台下弟子被这一幕刺激得更狠。
“妖法！”
“他一定用了外道妖法！”
“柏长老，快杀了他！”
喊声越大，迟野识海里的黑债簿翻得越快。
一个又一个名字浮出来。
梁狱。
韩通。
杜缺。
金奉。
这些名字迟野都记得。
昨夜在刑堂里，就是他们把他按在地上，逼他认罪。
梁狱踩过他的手。
韩通拿名册抽过他的脸。
杜缺笑着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