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适合抽烟或者谈恋爱。
反正没人管，也不影响任何人。
我们到那里的时候大概是五点半。陈岸比我先到，靠在墙根刷手机，穿着他那件万年不变的深蓝色卫衣，**翻在脑后。
“来了？走上面？”
“说了在三楼右手边第一间教室，她桌上。”
三楼。
我需要补充一点关于这栋楼的情况。楼梯在楼体中间，不靠墙，是那种老式的悬空楼梯，走上去吱呀吱呀。每层有四间教室，教师办公室在尽头。三楼右手边第一间教室，就是那个窗户朝东的房间。苏晚说她把笔记本落在了那张破旧的课桌抽屉里。
我们上一层楼。
上到二楼半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三楼有脚步声。
就一下。
像是有人在上面走动，然后突然停住了。
“你听到了吗？”我问陈岸。
陈岸抬了抬眉毛，“风声吧。这楼空荡荡的，有风的时候什么声音都有。”
我觉得也是。城南一中废弃教学楼嘛，有点响动太正常了。
三楼到了。陈岸站在楼梯口等我，我没多想，径直推开那扇半掩的教室门，走了进去。
教室不大，***的黑板还很完好，粉笔槽里塞着不知道哪年留下的粉笔。夕阳从东边的窗户照进来，把地上的灰尘照得很亮，空气里浮着细小的颗粒。
我往苏晚说过的位置走过去。
走到第三排靠窗的课桌旁边——
“啪嗒。”
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我下意识地回头。
门已经关上了。
然后是反光。
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后闪了一下。我反应过来之前，太阳穴上挨了重重一击。
就这么一下。
后来，医生说致死原因是颅内出血。凶器是一件金属器物。
但那些都是后来的事了。
对我来说，事情是这样的——太阳穴上挨了那一下之后，我只觉眼前一黑，身体发软，像被人一把从一个温暖的房间里推到了冰凉的室外。我试图说话，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我感觉到自己的膝盖撞在地上，然后是整个身体倒了下去，面部朝下，嘴里尝到了灰尘和血的味道。
这就是我还活着的最后一丝感觉。
然后一切都没了。
——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自己趴在三楼教室的地板上。
我的脸贴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