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脸面。
周母捂着脸，眼神怨毒：“林晚，进周家的门前就敢打长辈，真以为周铭非你不可？”
林晚没有回答。
她只盯着物证袋里的***。
沈秋。
这个陌生名字像一枚钉子，狠狠钉进她二十五年来所有认知里。
当天晚上，林晚回到陈桂枝那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屋子里很窄，窗台上晾着没卖完的油条，铁锅还没刷，墙角放着一**胶的布鞋。床边小桌上放着半碗凉透的粥，旁边压着一张皱巴巴的升职报道截图。
那是林晚公司公众号当天发布的文章。
截图被打印出来，边缘剪得很整齐。
陈桂枝用红笔在林晚名字下面画了好几圈。
林晚盯着那张纸，喉咙像被堵住。
她从来没告诉陈桂枝升职的事。
陈桂枝却知道。
她蹲下身，开始整理遗物。
陈桂枝的东西少得可怜。
三件洗得发白的衣服，一个掉漆铁盒，一沓水电费单，还有一本旧存折。
存折里，每个月固定打进三千块。
备注只有两个字：补偿。
汇款人：周建国。
周铭的父亲。
城南商会会长，周氏集团董事长，也是林晚未来的公公。
林晚盯着那个名字，胃里像被塞进一块冰。
她继续翻，铁盒底部还有一个很旧的信封。信封里没有信，只有几张剪下来的旧报纸，标题都与城南食品厂有关。
《城南食品厂爆炸致**，疑因设备老化》
《财务主管沈秋失踪，家属寻人未果》
《厂长周建国接手善后，承诺赔偿遇难工人家属》
那些报道年代久远，纸页发黄，有些字已经模糊。唯一清楚的是照片里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穿着白衬衫，眉眼清秀，站在食品厂门口。
她不是陈桂枝。
又分明是陈桂枝。
林晚坐在床沿，第一次认真回想母亲的脸。
陈桂枝其实并不老。
只是常年风吹日晒，眉眼被疲惫压弯，手背被热油烫出斑驳的疤。她从不拍照，也不照镜子，每次林晚想给她买新衣服，她都摆手说穿给谁看。
过去林晚以为那是穷人的节省。
现在才明白，那或许是一个女人刻意把自己藏进尘埃里的方式。
第二天一早，林晚拿着存折去找周铭。
周铭住在江边高层，客厅落地窗能看见整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