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烈起伏，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清秋，真当孤是泥捏的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外传来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那是孤暗中豢养的三千死士，手持重甲利刃，将整个柔福宫，包围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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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紧贴着沈清秋的皮肤，孤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颈动脉轻微的搏动。只要孤的手再往前一寸，这个掌控了孤三年命运的女人，就会香消玉殒。
空气凝固了。她带来的禁军和嬷嬷们，看着殿外黑压压的甲士，和他们手中闪着寒光的刀刃，一个个脸色惨白，动也不敢动。
孤以为，孤会从她的心声里听到恐惧，听到求饶，听到歇斯底里的咒骂。
可孤听到的，却是一阵压抑不住的、近乎狂喜的激动。
好！终于有几分帝王之怒了！
孤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她……在夸孤？
紧接着，更让孤匪夷所思的心声传来。
斩草要除根，杀了我的人，快！
这是一种何等狂妄的挑衅！她死到临头，竟还在用这种方式嘲讽孤的优柔寡断吗？她以为孤不敢动手？
一股被极致羞辱的怒火，彻底烧毁了孤最后一丝理智。
好。
好得很。
你想孤杀，孤便杀给你看！
孤的眼神变得冰冷而残酷，不再看她，而是转向那些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禁军。
“凡今日随皇后踏入柔福宫者，”孤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一个不留。”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求饶声，惨叫声，兵刃入肉的声音，瞬间在殿外交织成一片血腥的乐章。孤的死士执行命令干净利落，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殿外便重归寂静，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孤的手没有一丝颤抖。孤看着沈清秋，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死的只是一群蝼蚁。
孤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不是那种盖上玉玺的虚无，而是真正**予夺的、让人战栗的**。
“沈清秋，你输了。”孤缓缓说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孤。
还不够。宫里还有我的人，京城九门也还在我哥哥的人手里。光杀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她的心声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孤刚刚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