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发生的事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我盯着天花板，感觉整个认知体系在崩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凌晨一点，也许是两点。我站在窗边，看见我家书房的灯灭了。
陆砚应该睡了。
还亮着一盏小夜灯，那是陆知晏的习惯，他怕黑，灯要亮到天亮。
我盯着那盏暖**的小灯，心里涌上一个强烈的念头：我要进去。
不是要抢回什么。
是要确认一件事。
“沈棠”的睡相。我的睡相是永远左侧卧，因为右边侧睡会压到剖腹产疤痕，隐隐作痛。这是只有我们家人知道的习惯。
如果她左卧，那就说明她连我的肌肉记忆都复制了。
如果她右卧——
那她就不是完美复制。那就还有破绽。
我从旅馆出来，穿过空荡荡的街道，走进小区。
保安亭里的人半睡半醒，没注意到我。我在楼下的密码锁输入我家的门牌号和密码——滴，开了。
果然没换。
在玄关换了拖鞋，尽量不发出声音。客厅里黑着灯，只有电视的待机指示灯亮着。我绕过沙发，走向主卧。
门虚掩着。
我推了一条缝，侧身挤进去。
床头柜上放着我的手机，正在充电。透过手机背面的反光，我能看见床上的轮廓：陆砚平躺着，呼吸均匀，睡得很熟。
“沈棠”睡在他左边。
左侧卧。
完美复刻。
我的心脏沉了一下，正准备退出去——
“你动摇了这个家庭的稳定记录。”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温度的气息喷在我后颈上。
我猛回头。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就坐在床边，穿着我新婚时买的那件真丝睡裙。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亮她的半张脸。
她没在睡觉。
她一直在等我。
“你知道我会来？”
她笑了，笑容跟我在镜子里每天看到的一模一样：“你不来才奇怪。”
我压低声音，不想吵醒陆砚：“你是谁？”
“我？”
她站起来，赤脚走到我面前。她比我矮一点，因为我的站姿有些微驼背，而她站得很直。只有这一点不同。
“我就是你呀。”她说，“沈棠，文物修复师，已婚，有一个九岁的儿子，家住锦绣花园6栋602室。手机密码xxxxxx，***密码xxxxxx，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