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掉的后辈坦诚过往原罪，心里满是愧疚与难堪，却也生出几分真切的忏悔之意。
他不得不承认，当年自己利欲熏心，手段太过阴狠，毁了沈文远一生，也连累沈家妻离子散，颠沛流离。这些年的荣华富贵，夜夜都受良心**，从未真正心安。
陆衍一边翻阅资料，一边向周明轩逐一询问当年的人脉往来、官府勾结的官员姓名、挤垮临江商行的具体手段、沈文远出事前后的行踪轨迹。
周明轩知无不言，没有丝毫隐瞒，将埋藏心底十年的隐秘，一一吐露。
随着线索一点点拼凑，当年的真相愈发清晰。
沈文远为人正派，经营临江商行多年，坚守底线，从不做违规**之事。周明轩为了吞并码头航线，买通租界巡捕房官员，伪造**物证，暗中散播谣言，硬生生把一位正经商人污蔑成违法奸商。
商行查封，资产冻结，沈文远一生心血毁于一旦，名声尽毁，承受不住打击，又遭人暗中威逼，最终落得坠江身亡的结局。
“当年和你勾结的那位巡捕房官员，如今身在何处？”陆衍抬眼问道。
“早已调离沪上，几年前辞官回乡，听说已经病逝了。”周明轩叹息，“线索到他这里，就断了。”
陆衍并不意外，这类利益勾结的人脉，向来只会互相利用，事了之后便互不牵扯，刻意撇清关系。
“沈家妻儿，当年在沈文远出事之后，突然消失，你确定没有任何线索？”
“我派人查过无数次，市井、租界、周边城镇都找过，像是人间蒸发，没有半点踪迹。”周明轩摇头，“我怀疑，当年他们或许是被人暗中送走，也有可能遭遇了不测。”
陆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陷入思索。
匿名者对当年细节了如指掌，还能精准给周明轩送信、打电话，熟知他的行踪和隐秘，必定常年潜伏在沪上，暗中观察已久。
若是沈家后人，隐忍十年，策划复仇，完全合乎情理。
第二天午后，陆衍决定亲自前往当年的临江商行旧址，还有黄浦江边沈文远坠江的地点，实地走访，寻找遗留线索。
周明轩想要陪同前往，却被陆衍拒绝。
“你身份太过显眼，上海滩认得你的人太多，容易惊动暗处的人。我独自去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