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手臂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屋顶上那个穿着旧布衣、裤腿沾满了泥浆的活泥瓦匠。她心里在说，真会挑，这种活法比养伤好得快。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但修屋顶这件事不同。张爷爷的灶房修好之后没几天连下三天秋雨，村里十几户人家的灶房不同程度地进了水，唯独张爷爷家干爽如新。有几个村民拉着苏青禾私下打听，说你那个远房表哥能不能帮我们家也看看。苏青禾把他领到每一家，他上房检瓦、下地探渠、重新打竹阀接口，把之前在她菜地里学到的修渠技术全部用上了。不到十天，村里再也没人提那张通缉令的事了。那位张爷爷家的小孙女还画了张画给她，画上三个人，一个小女孩，一个围裙姐姐，一个戴着斗笠、眼睛画成两个金色的圈。
苏云则仔细看着那两个被涂成金色的圈，轻声说小丫头大概觉得我长得奇怪。他第一次没有把这张画放下来。
转眼半个月过去，苏青禾清晨起来推开窗户看到院子里的辣椒已经红透了，一串串挂在绿叶子底下，像小灯笼一样。苏云则蹲在辣椒畦旁边，正在跟陈皮进行他们之间每天都要上演的固定对峙。陈皮蹲在他膝盖旁边半尺的地方，歪着头看他拔草，每当他动作大了些，它就咕咕叫两声，像是在**他不要踩到刚长出来的鸡毛菜。鸡毛菜是他前几天帮忙播的种，撒得有些密，发芽之后挤成一团，苏青禾说回头要间苗，他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每天早上都蹲在地边看那些小苗长势如何。
苏青禾靠在窗框上打了个哈欠，随便披了件旧外衣走出来。家里现在每天吃早饭之前，苏云则都要抢在她前头把灶火生好。他从把灶火闷灭到能把灶火烧得又稳又旺，只用了一周时间。现在他劈柴的动作已经不像当初那样笨拙了，甚至能学着苏青禾的把式，抡起斧头一下子劈开柴芯。他劈完柴把斧头搁在木桩上，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肩头那件滑下左肩的旧外衣上停了一两秒，又很快转回去。他拿起两截木柴放进柴堆，对着灶膛说他把这只老木桶推上了坡。苏青禾低头拢了拢衣领，把灶台上温好的那杯茶端给他，说老神仙推木桶，不跌份吧。他很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