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精致得像株精心豢养的兰花。
两人直直地盯着对方。她从机场直接赶来的装束显然花了心思，连唇色都涂了三年前和陆砚白在巴黎合影时的同款色号。
那我呢？她的目光终于施舍般落在我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打量。我没有怯场，不失礼貌地露出职业微笑：“姐姐，一路辛苦了，你今天真好看。”
“是有点像。”裴昭看了我几秒，转头对陆砚白笑起来，“都长这么大了，我记得上次见她，她才到我肩膀高。”
陆砚白没接话，也没有介绍我——他在等人解围，然后来解我的围。他极其生硬地揽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我钉在他身侧，对裴昭说：“裴昭，好久不见。这位是……”
“陆**。”他往我身边靠了半步，下颌骨绷得像弦一样紧，“忘了你认识她，她们姐妹相称。”
陆砚白腰板挺直，但那带着侵略性的占有姿态，掩饰不住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他见到裴昭的激动是真的，此刻揽着我、欲盖弥彰的意图也是真的。
我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有点恼，但习惯了被当作影子的我很快微笑着说：“姐姐你先和陆总叙叙旧，我失陪一下。”说完挣开他的手，往大厅另一侧走去。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足足跟随了我十秒钟。
我知道他在看我，但我不能停下，因为我怕自己心软。
拍卖会开始后，我和他坐在同一桌，无话可说。裴昭坐在陆砚白左手边，我在他右手边——左右两侧，恰好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与实际上的替身妻子。这场面，比拍卖台上的稀世珍品更引人侧目。
觥筹交错间，陆砚白的手探到桌布下，悄悄塞了样东西进我掌心。我没低头看，只将它按在掌心里。那是块凉丝丝的玉石，触感温润，竟是块未经雕琢的原石。
我大致猜得到它的来历。前段日子陆家珠宝线布局海外高端蓝宝石矿区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而拍卖会上这块顶级蓝宝石原料，正是那批原石里挑出的数一数二的极品。这件拍品的归属权，刚才已随着落槌声毫无悬念地归了陆砚白。
拍卖槌落下的瞬间，全场聚焦的是他势在必得的底气。只有台下零星几个时尚圈的人注意到，原石拍出后，主办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