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转了一圈，选了一间朝向不错的空房，把客厅角落那架落了灰的钢琴搬进去，自己收拾成了工作室。
我开始拾起搁置已久的手艺——珠宝设计。在网上找了兼职，接些小单子，靠画图稿赚点外快。虽然裴家承诺三年后会给我一笔钱，但我从小就明白：寄人篱下时，手头有点自己的积蓄才最踏实。
某天晚上，我画图到凌晨两点，从工作室出来倒水喝，在走廊撞见了陆砚白。
他显然刚从书房出来，领带松垮地挂在领口，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满脸倦意。看到我时他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意外这么晚还有人没睡。
“陆总。”我端着水杯主动打招呼。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越过我的肩头，落在我身后的工作室方向，忽然开口问：“那间房你收拾过了？”
“嗯，用了。”我坦白道，“就是您书房旁边那间，我觉得采光好，就收拾出来用了。要是那间房有别的用处，我改天再搬出来。”
他没说同意与否，只问了一句：“你在做什么？”
“接了点珠宝设计的私活。”我如实回答。
陆砚白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他做了件让我意外的事——走到我工作室门口，推开虚掩的门看了一眼。
小小的空间被我布置得很用心：墙边码着几排图纸，桌上摆着各种工具、一个半成型的银质吊坠台，还有几颗未镶嵌的碎宝石。台灯亮着，暖**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格外柔和。
陆砚白的目光在那颗半成品吊坠上停留了几秒。
我没问他的评价，他也没说什么。
我们在走廊里沉默对视了一眼，他便转身离开。走到走廊尽头时，他背对着我丢下四个字：
“随便你用。”
后来回想起来，那个深夜的偶遇，大概是三年里我和他最深入的一次交流。
因为那之后，我们的生活又回到了互不干涉的状态。
白天他上班，我忙我的设计；晚上他回来得晚，我也在工作室忙到深夜。偶尔在走廊遇见，打个照面，最多说句“陆总早”或“晚安”，然后各自回房。
我不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感觉——也许是可有可无，也许只是把我当成家里一件固定的摆设：反正不用他操心，还会自动缩在角落不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