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结果让他意外。
不是有，而是太多了。
光是1999年一年，青城火车站周边报案的失踪儿童就有十一例。其中九例在72小时内找到了，一例在半年后找到了——被卖到了邻省的农村，还有一例至今未破。
那个至今未破的案子，失踪的孩子叫秦小雨，女，1994年出生，1999年7月10日随父亲秦志远从老家乘火车到青城，在青城火车站中转时与父亲走散，此后下落不明。
陆骁盯着屏幕上的这行字，心跳忽然加快了。
1999年7月10日。
林德厚说他把林笙带回来的那天，是1999年7月12日。
时间对得上。
他继续往下看。卷宗里记录了秦志远的报案信息，上面写着秦志远当时的住址——不是青城本地人，是从外省来的。他带着女儿到青城，是为了什么？卷宗里没有说。
陆骁又翻了翻后续的跟进记录。最后一条记录停留在2000年3月，内容是“秦志远已离开暂住地，去向不明，案件暂挂”。
秦志远后来去了哪里？
他有没有找到自己的女儿？
陆骁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
不，这只是一个巧合。时间对得上并不能说明什么。那个年代，每天都有孩子在火车站走失，每天都有父亲在寻找自己的孩子。林笙不一定就是那个秦小雨。
但他还是把秦小雨的案卷编号记了下来。
然后他打开了另一个数据库。
七
林笙在平岭村待了两天。
这两天里，她做了一件以前从没做过的事——她在村子里走了一圈，跟她认识的每一个长辈都聊了几句。她以前回来都是闷在家里，顶多去村口的小卖部买点东西，很少主动跟人攀谈。但这次，她觉得自己需要多听一些什么。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在打牌。林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一边剥橘子一边听他们聊天。聊的都是些家长里短，谁家的猪生了崽，谁家的儿子在城里买了房，谁家的老人又住院了。
话题转到林德厚身上的时候，林笙竖起了耳朵。
“老林这两年身体是不行了。”说话的是住在隔壁的王大爷，七十多岁，牙齿掉了一半，说话漏风，“年轻时候那多壮实，一身的力气，现在走路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