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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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流感发烧39度，我说好难受，他说多喝水。我谢谢他。"
每一条下面，她都写了一个公式："礼物价值 ÷ 陪伴时间 = 负数。"
我给了她很多钱，很多包，很多转账。却唯独没有给她陪伴。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银行短信。江暖把她名下那张副卡注销了。三年来她每个月刷的那张卡，绑定着我的主账户，额度五十万。她一分没欠，注销前余额是零。
她没花我的钱离开。她净身出户，只需要她自己。
我在枕头下面发现了一张租房合同的复印件。
日期是2025年12月20日，比离婚申请早了二十天。她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找好了退路。地址是城东的杨柳小区，一居室，月租两千八。
杨柳小区我知道。刚结婚的时候她带我去过一次，说"以后如果我们吵架了，我就搬到这里来，离你公司很近，你哄我的时候方便"。我当时笑她"竟说傻话"。
原来她记住了。我却只是当成了一个玩笑。
晚上十点，我开车到了杨柳小区江暖住处。单元楼共六层，没电梯，外墙的白灰掉了一半，江暖住在302，我拍了两分钟的门并没有回应，隔壁大姐说她最近刚搬过来，每次回来都很晚，大姐睡觉轻，能听见开门的声音，还让我转告说让她注意点，我只能点头道歉。
她以前住我的大平层，落地窗，中央空调，二十四小时物业。现在她缩在这里，为了离我远点，但她却偏偏选择了杨柳小区，说明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楼道灯坏了，我靠着电线杆抽烟，一根接一根。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只能干等。
等到十一点半，有两个人影缓缓走了过来。
我一眼就认出了江暖。她穿一件灰色羽绒服，围着我的旧围巾——我认出来了，去年公司年会发的周边，我嫌丑随手扔在家里，她捡去戴了。
她旁边跟着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金边眼镜，瘦高个，斯斯文文的，手里提着江暖的包。
我的血瞬间冲到头顶，意识被愤怒冲垮。
我扔掉烟头冲过去大喝："江暖！"
听到我的声音，她吓了一跳，脚步停了一下。那男人也停下来，看看她，又看看我。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