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江暖说离婚的时候，我正在回消息。
客户发来的语音条，六十秒，满格。我忙着听语音，没听清她前面说了什么，只捕捉到尾音里"民政局"三个字。
我抬起头，笑了一下："又闹？"
她没笑，平静的看着我，端坐在沙发对面，穿着一件我从没见过的驼色大衣，领口立起来，衬得脸很小。茶几上摆着两份打印好的文件，A4纸，黑体字，标题是《离婚协议书》。纸边整整齐齐，跟她今天的穿衣风格很搭。
"今天下午两点，民政局见。"她说，"带上***和户口本。"
"不是，你想干嘛？"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就因为昨晚应酬没回？还是因为**节那天的包你不喜欢？我可以换。"
"不用了。"
"江暖，"我加重语气，"结婚三年，我没**，没家暴，没让你缺过钱花。你想要什么，说清楚。"
她看着我，眼神没有了昔日的柔和，平静中带着一丝冷漠。
"我什么都不要。房子是你的，车是你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我只要我那些书和衣服。"
她起身，拿起包准备离开。我这才注意到她化了全妆，睫毛根根分明，口红是正红色——她以前总说这种颜色太艳，只涂豆沙。
"陈述，"她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脑子里迅速过一遍：不是结婚纪念日，不是她生日，不是我妈生日。**节过了，妇女节还没到。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她哼哼的笑了下，那笑容没到眼睛。然后她开门走了。
门关上后，我捡起茶几上的协议书。她签了字，笔画利落，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一声没发出来的叹息。
我盯着她的名字看了很久，突然余光扫到——今天是2026年1月9日。
五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一个冬天，在一场朋友聚会上，她坐在我旁边，小声问我"能不能帮她递张纸巾"。
我随手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她指尖碰到我手心的时候，很凉。
我当时记住了那个画面——安静的女孩，小声说话，睫毛在灯光下忽闪。
五年后我才发现，我只记住了那个场景，没记住她。
手机震动，客户又发来一条语音。我低头听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