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莫名的保护欲------------------------------------------，伴随着风铃的尾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了很久，才慢慢淡下去。。，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早已浸透了她全身。，她以为自己又要挨打了，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只能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没想到还是会这么难受。，抱不了太久，呼吸都很轻，但还是没有松开手，只是用很软很温柔的声音，一遍一遍结巴地哄着：“没，没事了，他们走了，没事了，走了。”，动作生涩但很认真。何招娣把头埋在林姩单薄的颈窝，眼泪浸湿了对方的病号服，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泪痕。她不敢哭太狠。她觉得，自己一旦像以前那样哭，就会讨人嫌。，垂眸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可刚才，几乎是本能地动了手，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只是单纯地想护着她。，就像窗外的雨点，淅淅沥沥，急促又紧张。雨滴来得猛，去得也快。那场冲突带来的恐惧也在渐渐消散。，胸口闷得发疼。她慢慢抬起头，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看上去狼狈又可怜。“不准碰她”，清清楚楚落在她耳里，让她又惊又怔。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样护着她，还是一个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声音哑得厉害：“对、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桉笙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刚才对外人的冷意，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
“你没有错。”
斩钉截铁却又不失温柔的四个字，让何招娣眼眶又一次发烫。她好像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好像生来就带着错。
林姩轻轻捧住何招娣的脸，她的手很凉，触感却很舒服，眼神格外温柔。
何招娣心里无比温暖踏实，甚至希望永远停留在她们三个人相处的这一瞬间。
何招娣努力憋回眼泪，小声说道：“我弟弟从小就被我妈惯着，家里好吃的、好用的都先给他，我什么都没有。只要我不顺他的意，他们就打我、骂我。”
她说得很慢、很轻，像是在一点点揭开自己的伤疤。“我小时候也想过，想要一个哥哥护着我，而不是一个只会抢我东西、欺负我的弟弟。可我知道，如果有哥哥，就不会有我了。”
林桉笙安静地听着。她从来没有耐心听别人的心事，也不想费心思说安慰的话。可这一刻，她没有走。
林姩听得鼻尖发酸，眼眶也红了，笨拙地把脸贴在何招娣的手上。
林桉笙轻轻走到何招娣身边，坐下。
“你才不是多余的，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你会陪我妹妹说话，帮她打水，照顾她，还会给我做精巧的小手工。你和姩姩都是世界上最可爱的。”
林桉笙温柔地看着她，笑着说：“你不再是一个人了，至少现在，你有我，还有我妹妹姩姩。”
林桉笙的承诺让何招娣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继续说：“以后在医院，他们再来闹，我会处理。我是人***，在我面前，没有人能随便打你、骂你、欺负你，包括他们。你不用跟任何人道歉，你没有错。”
她的话很短，但每一句都像她的职业一样让人安心。阳光落在林桉笙的侧脸，轮廓硬朗干净，眼神沉稳冷静，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何招娣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沙哑，语调却轻快了很多。
“嗯！”
病房里渐渐恢复了安静，没有摔门的声响，也没有尖酸刻薄的咒骂。只有轻轻的呼吸声，窗外的树叶声，偶尔还传来一两声风铃声。
林姩躺回自己的床上，何招娣也慢慢躺下。两人面对面安静地躺着，各有心事。
林桉笙坐在她们中间的椅子上，翻着书，其实并没看进去，只是想陪着她们。
那一场风波，浅浅地留在了何招娣的生活印记里。但也正是这一天，她真切地意识到，原来她是有人爱、有人护的，她可以不用逆来顺受，也会有人站在她这边，对着伤害她的人，斩钉截铁地说：不准碰她。
雨还没停，风从窗缝钻进来，轻轻吹动风铃。
欢快的风铃声，在这阴郁的雨天里，显得格外清亮。
那场风波过后，日子在病房里安静地流淌。
我以为那一天只是无数难熬日子里的一小段，却不知道，从那以后，我的人生，彻底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