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疯子------------------------------------------，天刚蒙蒙亮，叶无尘就去了老槐树下。。他直直地坐在树根上，背靠粗糙的树皮，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那双浑浊的老眼注视着叶无尘走来的方向，眼神和昨天判若两人——不是疯癫，而是一种深邃到让人心悸的沉静。“来了？”声音沙哑，但吐字清晰。“来了。”叶无尘在对面坐下，保持三尺距离，“前辈，能否告诉我您的真实身份？”，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方圆十步内的落叶被一扫而空，空气中出现肉眼可见的波纹，像水面被投入石子。只持续了一瞬，便消失得干干净净。——那是散仙的气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飞升成仙。渡劫失败但未死、保留部分仙道修为者，称散仙。整个青云宗明面上最强的宗主不过金丹九层，连元婴都没有。而老疯子……至少是化神以上的散仙。“上一任青云宗宗主，道号‘青云散人’。”老疯子缓缓道，眼中闪过一丝自嘲，“渡劫失败，躲在这里装疯卖傻一百二十三年。你是第一个认出我的人。前辈误会了，”叶无尘说，“我没认出您，我只是觉得您不像疯子。”。“昨晚你在我手背上画的那个符文，”他慢慢说，“是‘无极’二字的上古道纹。我渡劫前在一座上古遗迹中见过。那是……无极仙帝的道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万年前，无极仙帝横空出世，以一人之力**万界。后来在最巅峰时突然陨落，只留下遗迹和传说。”青云散人顿了顿，“你画出的道纹，和他留在遗迹中的一模一样。”，老槐树沙沙作响，几片枯叶落在两人之间。
“我不关心你是谁，”青云散人最终说，“我只想知道，你能给我什么？”
叶无尘等的就是这句话。
“您渡过一次劫，失败，损了根基。再渡第二次，必死无疑。”他不紧不慢地说，“但我可以修复您的根基。三个月内恢复到巅峰，一年内渡劫成功，飞升成仙。”
青云散人攥紧了膝盖上的衣袍，指节发白。
“凭什么？就凭你炼气三层的修为？”
“就凭这个。”
叶无尘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那枚金色符文——无极道纹——从掌心浮现，缓缓升起，悬浮在手掌上方一寸处，旋转着散发柔和的金光。
青云散人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感受到了一种让他灵魂战栗的气息——不是力量碾压，而是位阶压制，像凡人见神明，蝼蚁望苍穹。
“这是……仙帝的……”
“是。”叶无尘打断他，金色符文落回掌心隐入皮下，“所以前辈不必怀疑我的话。”
青云散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眼中的浑浊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到极点的光芒。
“你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叶无尘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在我不能暴露实力时，替我扫清麻烦。第二，帮我进入藏经阁第三层。”
藏经阁三层，收藏着青云宗开派祖师的笔记《青云**》，里面记载了青鸾山脉所有上古遗迹的位置。叶无尘需要那些遗迹中的资源来恢复实力。
“藏经阁第三层？”青云散人皱眉，“你想找《青云**》？”
“是。”
青云散人沉默了很久。太阳从东边山头升起，金红色阳光穿透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好。藏经阁我带你进去，但不能明着进，得找个由头。三天后有一场‘典籍整理’，从外门和内门各抽一名弟子帮忙打扫。我会让你拿到那个名额。”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破旧木牌，递给叶无尘：“这是出入凭证。”
又摸出一枚铜钱大小的乳白玉片：“这是护山大阵的子符。贴在眉心，大阵会把你识别为长老身份，藏经阁的禁制不会拦你。”
叶无尘接过两样东西，收进怀里。
“第三层最里面那面墙上，”青云散人说，“有一间密室。门上刻着‘青云’二字，把灵气灌进去就能开。你要的东西在里面。”
“多谢前辈。”
“别叫我前辈，”青云散人重新靠回树干，眯起眼，又恢复了那副疯癫样子，“叫我老疯子就行……小废物。”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响。路边经过的两个外门弟子看了一眼蹲在树下的叶无尘，又看了一眼老疯子，露出“废物果然和疯子是绝配”的表情，摇着头走了。
叶无尘没有在意。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步，识海中的无极道碑突然震动。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一行新的金字在碑面浮现——
忍辱第二重，解锁：无极炼体术第二层（筋脉重塑）。
触发条件：获得第一位追随者。
一股比之前狂暴得多的温热力量从道碑涌出，冲入四肢百骸。
这次不是改造骨骼，而是重塑筋脉。每一条经脉像被一只巨手握住，拧、拉、撕，再重新连接。剧痛比炼骨强了十倍，叶无尘额头瞬间布满冷汗，但脚步没停，脸上也没露出异样。
他快步走进路边一片小树林，靠在树干上，咬着牙默默承受。
十息。
剧痛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通畅感。体内灵气——虽然只有炼气三层的量——流动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三倍。肉身力量再次翻倍。现在单凭肉身，足以和筑基三层正面抗衡。
叶无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掌心重新浮现又隐去的金色符文，嘴角微微上扬。
“快了。”
他整了整衣袍，走出小树林，朝木屋走去。
路上遇到了赵天赐。
赵天赐正带着两个跟班从内门方向走来。看到叶无尘的一瞬间，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显然已经知道他活着从蛇谷回来了。
“哟，命挺大。”赵天赐停下脚步，“碧鳞草采到了？”
“采到了。”
“那恭喜。”他从储物袋摸出一枚灵石在手里抛了抛，又收回去，“有命挣，也得有命花。下次再接蛇谷的任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完大笑着走了。
叶无尘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言语。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搓了一下——那是握剑的手势。然后松开，转身离开。
老槐树下，老疯子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浑浊的瞳孔深处，倒映着叶无尘远去的灰色背影。
他喃喃了一句，声音低到连三寸外的蚂蚁都听不见：
“无极仙帝……呵。这青云宗，怕是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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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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