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陷阱------------------------------------------，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他蹲在硬化畸变体的**旁，用**挑开它手腕上的皮肉。那里有一个被灼烧过一半的黑色星形烙印——碎星神教给实验体打的专属标记，边缘还残留着人工源质的淡蓝色荧光。不是源质院的实验体逃逸，是有人故意把驯化好的畸变体扔到了居民区。“江队，”副驾的张弛攥着对讲机跑过来，语气发紧，“帷幕司的人到了，正在抹除痕迹。源质院那个王主任又打了三个电话，说畸变体样本两小时内不送检，活性就彻底没了。让他等着。”江烈站起身，把**在**的衣服上擦干净，“样本扣在队里的防爆冷柜，我亲自送。告诉王文，没有我的签字，谁敢碰一下，我拆了他实验室的大门。”，目光扫过巷口那滩还没干的黑血，沉声道：“现场所有痕迹取样送检，重点查人工源质的成分。还有，调全市近一个月的外来人员活动记录。监控不用查了，对方能黑进总署云端双备份，民用监控早清干净了。”：“那两个无锚者……不找了？先查碎星。”江烈的声音冷得像冰，“无锚者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真正搞事的是神教。能在老城区精准投放实验体，他们在这附近肯定有据点。”，已经是早上六点。江烈刚在办公室眯了一会，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匿名短信，发信人未知，内容只有一行：今晚九点二十，城郊三中，碎星投放双实验体，序列071、038。他猛地坐直身体，指节攥得发白。这条短信的语气，和半年前碎星神教袭击孤儿院前，他收到的那条匿名预警一模一样。发信人藏在暗处，知道碎星的所有核心行动，却不肯暴露身份。，全副武装，晚上九点城郊三中集合。”江烈拿起对讲机，“别通知总部，也别告诉源质院。走常规出警流程，就说接到学生失踪报警。”，顶楼安全屋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畅小含硬撑着黑完所有沿途监控、清理完车辆痕迹，才倒在沙发上睡死过去。林枫守了三个小时，确认没有追兵，才去睡了会。，畅小含醒了过来。她源能等级4级，天演能力全开能支撑半小时，昨晚连续运算了四十分钟，到现在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默默把热好的牛奶和三明治推到她面前。三明治里夹了双倍的煎蛋和火腿，是她平时最喜欢的口味。“吃点。”他拉过一旁的沙发凳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把卷了刃的**——这把刀跟着他五年，砍过无数畸变体，还是第一次被崩出这么大的缺口，“昨晚的事，我越想越不对劲。畸变体根本不是碰巧闯进去的，是有人故意引到便利店的。”，把平板推到林枫面前。屏幕上是她凌晨恢复的最后一段监控碎片：畸变体冲进来的前一分钟，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在巷口放下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子，然后转身就走。盒子上闪烁着淡绿色的光，和碎星神教的源质诱导器特征完全吻合。
“是定向诱导器。”她的声音还有点沙哑，“能把方圆三公里内的畸变体精准引到指定坐标，还能激活休眠的实验体。我查了信号频段，是碎星独有的加密方式。”
“碎星神教？”林枫皱起眉头，剥了一颗橘子味的棒棒糖塞进嘴里，“那帮疯子找我们干什么？我们就是俩接赏金杀畸变体的散人，没挡过他们的路。”
“不知道。”畅小含摇了摇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查着碎星最近的活动记录，“但可以肯定，他们在测试什么。昨晚的硬化畸变体，就是他们的实验品。接下来别去常去的地方，出门绕路，尽量走监控死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晚上九点十分，平板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声。不是总署的赏金推送，是畅小含半年前黑进总署源质监测网后，自己编写的预警程序——城郊三中区域，源质浓度三分钟内从0飙升到427，还在以每秒12点的速度疯涨。
“三中？”林枫猛地站起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刚下晚自习，肯定有学生留在学校。”
畅小含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了学校的平面图。“老校区，砖混结构，只有天台是后来加固的钢筋混凝土。源质波动有两个峰值，一个在三楼走廊，一个在地下废弃锅炉房。”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两个实验体，序列071疯长和038青藤。”
“是陷阱。”林枫已经把**别回了腰侧，检查着**的**，“但我们不能不去。”
畅小含点了点头，抓起桌上的**和消音器，又往背包里塞了两个备用防毒面具和三管肾上腺素。“记住，如果源质浓度超过700，不管什么情况，必须撤。我的天演撑不了太久。”
城郊三中的铁门虚掩着，挂锁被人用钳子剪断了，掉在草丛里，锈迹斑斑。
林枫翻门进去的时候，特意放轻了脚步，鞋底碾过地上的梧桐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畅小含跟在他身后，左手腕的手表屏幕泛着幽蓝的光，源质浓度已经跳到了512。
“分工。”她压低声音，几乎用气音说，“疯长在三楼初三（2）班门口，源能等级3级；青藤藏在地下锅炉房，源能等级4级，还没激活。我走主楼梯引开疯长的注意力，你从消防通道绕后，把学生带到天台。记住，疯长的藤蔓能通过碎片繁殖，汁液带腐蚀性，花粉有致幻性。”
林枫点了点头，比了个“收到”的手势，猫着腰钻进了消防通道。
三楼的走廊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阮糯糯缩在教室门后，死死捂住嘴，眼泪无声地砸在兔子背包的耳朵上。她紧张的时候总爱揪背包的耳朵，此刻那只软乎乎的兔子耳朵已经被揪得变形了。
十分钟前，她和林晓倒垃圾回来，刚好撞见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他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手里转着那个冒着绿光的盒子，看见她们，咧嘴笑了笑，然后把盒子扔在了地上。下一秒，无数青藤从杂物间里钻出来，像蛇一样缠上了林晓的脚踝。
男人吹了声口哨，转身就跑。林晓尖叫着被拖向杂物间，阮糯糯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地跑**室，反锁了门。杂物间里传来林晓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藤蔓摩擦墙壁的“沙沙”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的心脏。
阮糯糯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不觉得疼。她深吸一口气，刚要伸手拧开门锁，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走廊尽头的窗户被撞碎了。
一个穿着浅蓝色牛仔外套的男生跳了进来，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去了冲击力。他反手抽出腰间的**，寒光一闪，就斩断了缠在林晓手腕上的藤蔓。“躲进教室！锁好门！”林枫回头喊了一声，声音清亮，像一道光劈开了浓稠的黑暗。
阮糯糯下意识地拉开门，林晓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掌心还紧紧攥着一支手工做的永生花——今天是阮糯糯的十六岁生日，这是她攒了一周零花钱准备的生日礼物。就在阮糯糯要关门的瞬间，一根藤蔓破空抽来，狠狠刺穿了林晓的胸口。
时间骤然凝固。
林晓低下头，看着贯穿胸口的青绿色藤蔓，鲜血**涌出，浸透了胸前的校服，也染红了那朵还没送出去的永生花。她张了张嘴，想对糯糯说一句“生日快乐”，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软软地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林晓——！”阮糯糯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疯长畸变体发出刺耳的嘶吼，更多的藤蔓向教室涌来。林枫冲过去，用**砍断藤蔓，想要把阮糯糯拉到身后。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阮糯糯的瞳孔泛起极淡的黑芒，她觉醒了——序列026傀儡大师！她无法操控人类，甚至无法稳定控场，只能本能地牵引周围最弱小的生灵：地板缝里的蚂蚁成群涌出，疯了般爬上藤蔓啃咬；窗外三四只麻雀被精神丝线牵引，不顾一切地俯冲啄向畸变体的眼睛。畸变体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顿了半秒。
“就是现在！”畅小含大喊一声，扔出一个***。火焰“腾”地一下燃起，烧得藤蔓噼啪作响。连带着身上的蚂蚁和麻雀也一起被点燃了，可它们好像没有痛觉似的，任凭火焰在他们身上肆虐，却没有遵循本能逃离，林枫趁机纵身一跃，**狠狠刺进了畸变体的根茎交汇处。墨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畸变体晃了晃，轰然倒地，很快烧成了一堆黑灰。
精神丝线骤然断裂，剩下存活的虫鸟一哄而散。阮糯糯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林枫眼疾手快，冲过去接住了她。
她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着“林晓”的名字。刚觉醒就强行动用权柄，加上亲眼目睹好友死亡的刺激，她的灵魂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反噬。畅小含走过来，探了探她的脉搏，松了口气：“还活着，只是精神力透支晕过去了。”她的话音刚落，手腕上的手表突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警报声。
源质浓度数值，瞬间突破了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