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龙门三点钟------------------------------------------。，瓦片在脚下震动，他数了一下跟着他的脚步声——至少四组，分散在不同楼层，正在进行某种包围。。，屏住呼吸。，他这具身体的轮廓在双重月影里叠成奇怪的角度，但暗影幽灵皮肤的材质在弱光下会自然模糊边缘——他知道这件事，游戏里标注过。。，方可和郭磊的声音还在乱。精神聊天群林昊：停。两个人都停。报当前状态，一句话。方可：小巷，被人用刀抵着，语言不通，对方以为我是感染者。郭磊：哥我在一个很臭的地方……像是下水道旁边？有几个人在追我，不知道为什么，哥我真的不知道——林昊：郭磊。深呼吸。你手上有枪吗。郭磊：有！两把！很重，是真的！林昊：先跑，不要开枪。方可，对方几个人。方可：两个。我在处理。
楼下传来脚步声，林昊按下这条对话，把全部注意力收回到当下。
对面楼的窗户里透出灯光，窗台到这里大约七米。
正常人类不可能跳过去。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那双覆着青蓝色光纹的手套，指尖有轻微的光溢出，像是在等什么。
（试试。）
他脑子里浮出那个名字，没有念出声，只是想，带着一股清晰的意愿——
影步
时间没有停，但在他往前迈出那一步的瞬间，整个世界的声音突然滞了半拍。他的身形模糊，下一秒他已经落在了对面窗台，脚尖刚碰到铁栏的瞬间他借力一收，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蹲上了屋脊。
他原来站的位置，一个半透明的残影还悬在那里，维持了两秒，被一颗射来的***打了个正着，然后消散。
楼下传来一阵困惑的呼喊声。
林昊趴在屋脊上，静止不动，看着那几个LGD士兵围到他刚才的位置，对着空气连续查验了三次。
（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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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可确认那个持刀男人的手腕骨折发生在她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
她当时只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挡开那把刀——
星力护壁
脑子里的名字刚浮出来，小巷里就炸出了一道冷白色的立体护盾，弧形，半径大约一米五，那把砍来的刀触到护壁的边缘，被一股逆向的力量拍了回去，刀柄砸中持刀男人自己的虎口，骨头脆响，刀掉在地上。
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方可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银白色的头发垂下来，长裙的星图在夜风里轻微发光，头顶那个微型星盘还在缓缓转动——
（这是真的可以用的。）
另一个男人转身跑了。
第一个抱着手腕，说了一通她听不懂的话，语气像是求饶，又像是发誓，然后也跟着跑了。
方可在那条小巷里站了三秒钟。
她用力把脑子里那点刚冒出来的虚浮感压下去。
精神聊天群
方可：我这里解决了。老大你的状态？
林昊：甩开了。往西边走，找安静的地方等。郭磊你现在在哪。
郭磊：哥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有条河！！哥这里的路全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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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磊是三个人里最先被逼到角落里的，也是最先找到出口的——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追他的那几个人不像是守卫，更像是地头蛇，拿着各种近身武器，在河边的小巷子里把他逼进了一条死路。
郭磊把后背贴在墙上，面对着三个人，手里的左轮握着，手心出汗。
他没有开枪，因为林昊说不要开枪，他记着这句话。
但是那三个人看见枪了，反而愣住了，说了一串话，其中一个人的表情从凶悍变成了某种……贪婪。
郭磊听不懂。
他只能感觉到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那股从出租屋消失的时候就压着他的慌乱在这一刻到了顶点，眼眶莫名其妙地酸了，他想到自己的妈，想到今天还没吃晚饭，想到那个出租屋的三台显示器，想到——
"回家。"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说出来了，只是那个念头太强了，就这么从嘴里漏出来了。
橙色的光。
和之前那枚徽章一模一样的橙色光从他脚底炸开，吞掉了整个小巷。
然后是大厅。
像素风格的天花板，暖白色的灯光，踩上去有回响的地板。
郭磊扶着墙壁，腿软了三秒，然后猛地通过精神链接大喊：
郭磊：哥！！有个地方！！我不知道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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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气大厅里，三个人都落了地，总共花了不到十分钟。
方可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在林昊用脑子"回家"瞬移过来以后，脚跟刚落地，就开始扫视整个空间。
郭磊坐在地板上，看见他们进来，差点哭出声，憋住了，站起来，用力拍了两下手，把那股劲儿盖过去。
"我就知道你们没事，就知道。"
没人揭穿他。
方可走过整个大厅，看武器台，看冰箱，看那三个宝箱，看传送门，最后在那扇封闭的密室门前停了一秒，看了一眼上面的纹路，没有说话。
林昊靠在墙上，做了他到泰拉以来第一次深呼吸。
"时间线。"他开口，"你知道现在是哪一年。"
方可从密室门前转过身来，表情恢复了那种处理数据的冷静。
"落地位置是龙门，LGD制服是现行款，不是档案里战后的简化版。"她停了一下，"整合运动还没打进龙门。应该是1096年下半年，联合行动之前至少半年。"
郭磊举手："联合……什么行动？"
"你不需要知道。"方可已经在往书架走了。
书架原来是皮肤商店的位置，现在放着七八本不同厚度的书。方可一本一本抽出来翻了一遍——泰拉文字，她认识，但需要时间——直到最后一本。
薄的，黄皮封面，没有书名。
她翻开第一页。
不是泰拉文字。
是中文。
整整齐齐的一行中文，笔迹很工整，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平静：
**"欢迎来到泰拉。你们比上一批晚了很久。"**
方可盯着这行字，食指停在纸面上没动。
大厅里沉默了五秒。
郭磊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什么上一批？"
没有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