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和公主无关。"
"你的错？"
老夫人冷笑了一声。
"你是谢家的嫡长孙，身上扛着的是谢家三代人的基业！"
"你不能因为一个不冷不热的公主，就误了谢家的血脉！"
"柳家那丫头我见过了，模样好，性子好，最重要的是，她愿意！"
"你要是不答应，祖母替你做主！"
一阵沉闷的安静。
我站在门外，拳头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
六年了，我以为我对这段婚姻已经无所谓了。
可当"纳妾"两个字真的落到我耳朵里的时候，心口的那个位置，还是疼了一下。
尤其是在昨天听了那些话之后。
他说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可他的祖母，要把另一个女人塞到他房里。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不是我推的。
是谢珩从里面出来了。
他一拉开门，正对上我的脸。
两个人都愣了。
他的脸色不好看，透着一层薄薄的青。
但看到我的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又慌又愧。
像一个做了坏事被当场逮住的孩子。
"公主……"
"你听到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
只是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厅里端坐在主位上的老夫人。
老夫人也在打量我，目光里没什么善意。
"公主来了？正好。"
老夫人放下茶盏。
"老身正和珩儿商量纳妾的事，公主既然听到了，不如一起拿个主意。"
她的语气不像商量，更像通知。
我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一眼身旁谢珩紧绷的侧脸。
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似乎在拼命忍耐什么。
我忽然觉得有些累。
也有些荒唐。
一个男人，心里藏着七年的爱意不敢说。
他的祖母，转头就要给他塞一个别的女人。
而我，原本是来求和离的那个人，现在却站在门口，为他心疼。
这叫什么事？
"老夫人。"
我走进正厅，在谢珩对面坐下来。
"纳妾的事，我只有一句话。"
老夫人挑了挑眉。
"你说。"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
厅里安静了一瞬。
老夫人的脸色变了。
谢珩也偏过头看我，眼里满是意外。
"公主，你……"
"将军府是我在管。"
我打断他。
"进什么人，出什么人，我说了算。"
"哪天我不管了，再议。"
老夫人的拐杖又顿了一下，比刚才重得多。
"公主好大的口气。"
我迎上她的目光。
"老夫人，这不是口气。"
"这是规矩。"
第八章
老夫人被我顶了一句，脸色铁青。
"好。"
她撑着拐杖站起来。
"公主既然搬出了规矩，老身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老身提醒公主一句。"
她慢慢走到我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规矩是规矩，人心是人心。"
"您拦得住纳妾的旨意，拦得住珩儿的心吗？"
"这话，公主自个儿掂量掂量。"
说完，老夫人拂袖而去。
仆人们鱼贯跟出去，正厅里只剩下我和谢珩两个人。
以及满屋子压不下去的沉默。
谢珩站在原地，许久才开口。
"公主，方才……多谢。"
"但祖母说的话，您不必放在心上。"
"纳妾的事，不会发生。"
我看着他。
"你凭什么保证？"
他一怔。
"你祖母的性子我又不是不知道，她说要做的事，什么时候落过空？"
"你挡得了一次，挡得了第二次吗？"
他沉默了。
我继续说。
"而且，她说的也不算全无道理。"
谢珩的眼神猛地看过来。
我盯着他。
"成婚六年，无子嗣，无夫妻之实。"
"这事摆到明面上，谁都会觉得问题出在我身上。"
"公主！"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不是您的错，是我……"
"那是谁的错？"
我截断他。
"谢珩，你说是你的错。那你倒是告诉我，错在哪里？"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的理由是"我以为你喜欢别人，所以不敢碰你"。
可这话他死都不会主动说。
我忽然觉得愤怒。
一种积攒了六年的、混着心疼和委屈的愤怒。
"你不肯说，对吧？"
"行。"
我站起来。
"那你继续装哑巴。"
"我今天还约了方明远……"
"不准去！"
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