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厕所的隔间门被猛地踹开。
职校太妹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拖到洗手台前。
她扒下我的校服，举着手机疯狂录像。
"装什么**学霸，今天就让你身败名裂！"
她对着电话大喊，叫她的社会虎哥带人来揍我。
厕所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却是我亲弟张浩。
他看清我的脸后，脸色变白，裤*都隐隐湿了。
我笑了："哟~这就是社会你虎哥吗？"
01
"姐……你怎么在这儿……"
张浩的声音碎成了渣，像嗓子眼里塞了一团棉花。
他腿在打摆子，门把手被他攥得咯吱响。
秦蔓手里的手机还没放下，镜头从我身上慢慢移到了他脸上。
"你叫她什么？"
秦蔓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啵"一声碎了。
"姐？"
张浩疯狂摇头："不是，蔓姐，我没叫姐，我说的是……借，我说借过一下……"
"张浩。"
我叫他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
我把被扯歪的校服领子往上拽了拽，靠在洗手台边缘，看着他。
"你在外面管自己叫虎哥？"
"你小时候被隔壁家的公鸡追了三条街，是谁拎着扫帚去救你的？"
秦蔓停下了嚼口香糖的动作，眼珠子在我们俩之间来回转。
她不傻，她只是需要一个确认。
她走过去，一把夺过张浩的手机，翻相册。
不到十秒。
"**。"
秦蔓举着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张老照片。
我扎着马尾辫，蹲在地上给张浩系鞋带，**是我们老家那个掉了漆的铁大门。
"虎哥，***还挺能藏啊。"
秦蔓把手机摔还给他，笑了。
那笑不是生气的笑，是那种发现了新玩具的笑。
"亲姐？"
"嗯？一个妈生的？"
张浩不说话，下巴在抖。
"那可太好了。"秦蔓重新举起自己的手机，对准了我，"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勾引我男朋友的**，原来是一家人啊。"
"谁勾引你男朋友了？"我盯着她的手机镜头，"你找错人了。"
"找没找错不重要。"秦蔓把口香糖吐到地上，拿脚尖碾了碾，"重要的是，你弟弟每个月转账给你的钱，花的是我的。"
她转头看向张浩。
"虎哥，你不是跟我说，那个收款码是你兄弟的？帮你兄弟周转生意的？"
"原来是你亲姐啊。"
"你拿我的钱，养你姐。"
"那你姐今天这顿打，你说该不该挨？"
张浩的脸从白变成了灰。
这一刻我才明白，他从秦蔓那里拿钱往我卡上打的"生活费"，来源是这个。
"张浩。"我又叫了他一声。
他不敢看我。
秦蔓上前一步，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
"蔓姐问你话呢，哑巴了？"
"该……该打……"
张浩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胸口疼。
"行，那你动手吧。"
秦蔓一脚踢在张浩腿弯上，他差点跪下去。
"蔓姐不想脏手，虎哥，你来。"
"给你姐一巴掌，这事就算了。"
"不然——"她晃了晃手机，"你姐这段视频，明天全校播。校服上绣着名字呢，我一搜就知道她是哪个班的学霸。"
张浩站在我面前，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的廉价香水味。
那不是他的味道。他以前身上是洗衣粉的味道，是我给他洗校服用的那种，超市里最便宜的那袋。
"张浩，你要是敢动手……"
我没把话说完。
因为他的巴掌已经落下来了。
不重，甚至有点发飘。
但耳朵嗡了一下。
秦蔓在旁边笑着鼓掌。
"哎~虎哥够意思，给蔓姐面子。"
她走过来，捏着我的下巴抬起来，对着手机镜头。
"笑一个呗，学霸。"
"明天见，记得穿好看点。"
她带着张浩走了。
厕所门关上的那一刻，张浩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看懂了——是求我别说出去。
我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左脸有一个淡红的掌印。
不是别人打的。
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弟弟打的。
水龙头在滴水，一下一下。
我拧开龙头，把冷水泼在脸上。
然后掏出手机，翻到张浩的微信头像。
他的头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
签名写着：别惹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