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异常。
01:47。
我们寝室的门没有开。
但画面里阿鹏床铺的位置，被子突然变了形状——像是有什么东西坐了起来。
监控没有拍到任何画面，光线也没有变化，被子就是凭空变了。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掀起了被子，然后又放了下来。
我把画面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一模一样。
被子在01:47准时发生变化，从平整变得隆起，然后过了大概五分钟，又慢慢恢复了原状。
“这是怎么搞的?”门卫大爷也凑过来看，“这机器坏了吧?”
我没回答。我盯着屏幕上那个隆起的被褥看了很久，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阿鹏躺在冷藏柜里的画面，回放着那个微笑，回放着那张照片里眨动的眼睛。
“大爷，你帮我查查02:00到02:30这段。”我说。
“还查?”
“查。”
大爷操作了一下，换了一段画面。02:00到02:30，楼道里依然空无一人。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02:17的时候，走廊尽头那个摄像头拍到的光影有一瞬间的波动，像是有什么透明的东西从镜头前经过。
那正好是阿鹏发微信给我的时间。
我关上监控，道了谢，走出门卫室。天还没亮，校园里黑漆漆的，路灯孤零零地站在路旁，投下昏**的光。我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入肺的瞬间，脑袋清醒了一点。
我需要去一个地方。
城东的汽修厂。阿鹏的那辆事故车就停在那里，还没被保险公司拖走。
我骑着共享单车骑了四十分钟，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汽修厂的铁门虚掩着，我一个侧身挤了进去。厂里停着好几辆事故车，阿鹏那辆白色丰田就在角落里，车头撞得稀巴烂，像是被巨大的拳头砸了一下。
我走到驾驶座旁边，拉开车门。车里的安全气囊全都弹出来了，座椅上还有血迹，已经干透了，变成了暗褐色的斑点。我低头看了一眼安全带，卡扣处有一个明显的切口。
安全带给割断了。
我愣住了。阿鹏是被安全带勒死的吗?不对，法医报告里写的死因是颅内大出血，胸腔内出血，不是勒死。那安全带为什么会被割断?谁割的?什么时候割的?
我蹲下来，手电筒照着座椅底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掉落的物品。在副驾驶座的底部，我摸到了一个东西。
一小块玻璃碎片。
我把它捡起来，对着光看。不是车窗的碎玻璃，是镜子的碎片。表面有一层银色的镀膜，边缘很锋利。
我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碎片边缘，划出一道小口，血珠渗了出来。我下意识地把手收回来，却看到碎片表面沾上了我的血，慢慢晕开。
碎片突然变得滚烫，烫得我差点扔出去。
我握着那块碎片，手心传来一阵烧灼感，像握着一块刚从火里捡出来的铁片。但疼痛只持续了几秒，很快就消失了。
我把碎片揣进口袋，继续检查车内。副驾驶座的缝隙里，我看到一张发黄的纸条，展开来，里面是一段手写的话，字迹歪歪扭扭，看得出来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的。
“我发现了真相。沈砚已经不是沈砚了。我需要找到真正的他。”
日期是车祸前三天。
是阿鹏写的。
我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然后我发现了另一个东西——在车座底部的钢架上面，沾着一枚指纹。
我用手电筒照着，仔细辨认那枚指纹的纹路。作为一个法医系学生，对指纹的判断我还是有把握的。那枚指纹很清晰，纹路的弧度和分叉点都清清楚楚。
我看着看着，冷汗就冒出来了。
那枚指纹的纹路，跟我的右手大拇指上的指纹，一模一样。
我站在那辆报废的丰田旁边，手捏着那张纸条，脑子里像灌了铅一样沉。我反复回忆车祸那个晚上，我跟阿鹏最后一次见面——不，我根本没有见到他，我到的时候他已经躺在急诊室的床上了。
那我的指纹为什么会出现在副驾驶座下面?
难道阿鹏开车的时候，我一直坐在副驾驶座上?
不对，我当时在等我朋友来接我。我在市中心的大悦城门口等他，等了两个小时，他才发消息说出事了。他怎么会在市中心的路上出车祸?他本来是要去清吧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