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加班到凌晨三点，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系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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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开始
凌晨三点，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我正趴在工位上调试一段死活跑不通的代码，眼睛都快瞎了，余光瞥见屏幕自动亮起，还以为是谁发消息。结果一看，不是微信，不是短信，是一条系统通知——那种只有手机系统本身才能推送的弹窗，纯白**上孤零零一行黑字：
“你的死亡已确认，请于3秒后关闭手机。”
我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哪个**App又在搞权限滥用，第二反应是可能中毒了。手指移到关机键上按了一下，屏幕没反应。长按，还是没反应。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背面，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手指触碰到的触感不对——玻璃后盖变得黏糊糊的，像沾了一层什么液体。
我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正中央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
不是贴膜漏了，是真正的液体从屏幕内部往外渗，像一滴墨水在纸巾上洇开，从屏幕中心慢慢扩散，最后在下方聚成一小滩，顺着边框往下淌。我下意识用手去擦，碰到那液体的时候，指尖传来一股冰凉，那种凉意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像摸到死人的皮肤。
我猛地把手机摔在桌上，站起来后退了两步。
工位上的键盘被我撞得噼里啪啦响，一**坐到了旁边隔间的椅子扶手上。对面的工位灯亮着，老赵——赵昀还在改文档，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沈工，怎么了？”
他的语气很正常，像平时那样随口问一句。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手机出问题了”，但转念一想，一个大男人被手机吓成这样也太丢人了，就摇了摇头说没事，重新坐回工位。
手机屏幕上的黑色液体已经消失了，像从来没出现过。锁屏界面干干净净，通知栏也没有任何未读消息。我擦了擦屏幕，很干净，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我把它拿起来，试着解锁。
屏幕亮了，正常进入桌面。但通知栏顶部多了一行小字，不是时间，不是电量，而是一行红色的文本，字体特别小，我眯着眼凑近了才能看清：
“删除协议已启动，剩余时间47:59:59。”
后面那个数字是动态的，在我盯着看的五秒钟里，跳成了47:59:54。
我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这不对。这不是手机系统的UI风格，也不是任何App能调用的权限级别。我当程序员六年了，对手机系统的技术边界比普通人清楚得多，这种级别的系统级弹窗，除非是病毒获得了ROOT权限，否则不可能。
但问题是，我这手机是新的，没Root过，从没装过来源不明的App。
我试着关机，长按电源键，没反应。强制重启，音量加+电源，没反应。我把手机壳扒了，扣电池——**，现在都是内置电池，扣不动。我冲到茶水间找了一根回形针捅SIM卡的孔，直接把卡槽***，屏幕依然亮着，上面的倒计时还在走：47:58:21。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感觉喉咙发干。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感从后背爬上来。不是那种看恐怖片的刺激，而是真正的不对劲——任何正常人都知道，手机拔了电池应该关机，SIM卡拔了应该没信号，但这手机像个独立活着的生物，根本不依赖这些硬件。
我把它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桌上，眼不见为净。
然后继续写我的代码。不管了，加班要紧，明天早上九点要交付，再不跑通这段业务逻辑就得通宵了。我把注意力拉回IDE上，敲了几行，M**en构建，等它跑结果的时候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又亮了，那行字还在，而且变多了。
我拿起来一看，通知栏下面又多了一行字：
“别挣扎了，你只是个*UG。”
我瞳孔猛地收缩。
这行字不是红色了，是深蓝色，而且字体在轻微地抖动，像是活物在蠕动的感觉。我看得仔细了一点，发现不是错觉——那行字的边缘确实在慢慢地变化，笔画在生长、收缩，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改写它。
我一把抓起手机，冲向卫生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直接把手机泡进冷水里。
屏幕依然亮着，字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