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书名:让你当傀儡,你把满朝文武全宰了  |  作者:陈成橙  |  更新:2026-05-07
天没亮,雨化田就叩了殿门。
秦渊睁开眼的时候,浑身还带着突破淬体境后残留的酸胀感。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握拳又松开,掌心里那股千斤之力来得扎实,不虚。
殿门开了一条缝,雨化田侧身闪进来,手里捏着一沓薄薄的纸。
“这么快?”
“京城的水太浑了,随便捞一把都是泥。”
雨化田把纸放在龙案上,拂尘搭回臂弯。
“一夜的工夫,只够查最外围的小鱼小虾。大鱼的根子埋得深,还需要时间。”
秦渊拿起来翻了翻。
一共七份。
全是六品以下的小官,最大的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
罪名五花八门:贪墨赈灾银两、侵吞军需物资、私卖盐引、强占民田。每一份后面都附了人证口供和物证所在。
“够用了。”
秦渊把纸叠好,塞进袖中。
雨化田看了他一眼:“陛下打算在朝会上动手?”
“不动手留着过年?”
“那奴才跟着?”
秦渊想了想,摇头。
“你现在不能露面。昨晚在慈宁宫已经打草惊蛇了,太后的暗卫一定在查你的底。你越藏着,她越摸不清深浅。”
雨化田没有坚持,退回了阴影里。
秦渊换上朝服,整了整冕冠,推门出去。
天边刚泛白。
太和殿。
百官列队,文左武右。
秦渊走上御阶的时候,注意到一件事,今天的朝臣站位和昨天一模一样,赵极还是站在最前面,脊梁还是挺得笔直,还是没跪。
但气氛不一样了。
昨天是散漫,是敷衍,是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今天多了一样东西。
打量。
很多人在打量他。
眼神各异,有试探的,有警惕的,有看热闹的。
秦渊坐到龙椅上,透过冕旒的玉珠扫了一圈。
珠帘后面,苏太后已经到了。
“有事启奏。”
值殿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个青袍官员就从队列里站了出来。
户部给事中,姓孙,秦渊记得这人,是赵极一系的。
“陛下,臣有急奏。”
孙给事**手行了个礼,礼行得潦草,腰弯了不到三十度。
“河东三郡连月大旱,颗粒无收,饥民遍野。臣恳请陛下即刻从国库拨银八十万两赈灾,刻不容缓!”
话刚说完,第二个人就站出来了。
工部侍郎,姓马。
“陛下,京畿水渠年久失修,夏汛将至,若不抢修恐有决堤之险。臣请拨银一百二十万两,征调民夫十万,即刻动工!”
紧接着是第三个。**个。第五个。
兵部的说边关粮草不够,要拨银。
礼部的说秋祭大典将至,排场不能寒酸,要拨银。
连光禄寺都跳出来了,说宫中各殿的修缮已经拖了三年,再不修就要塌了,也要银子。
一个接一个,跟排好了队似的。
秦渊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地听着。
他心里算了一笔账。
这帮人张嘴合起来要的银子,加一块差不多有五百万两。大乾国库一年的岁入才多少?
他虽然不清楚具体数字,但前身的记忆告诉他,户部去年报上来的可用银两不到三百万。
五百万两。
好大的胃口。
秦渊没急着开口。
他看了一眼珠帘后面。
按照往常的规矩,这个时候苏太后应该出声了。
以前都是太后拍板,银子给谁不给谁,全凭她一句话。
但今天,珠帘后面安安静静的。
过了好一会儿,苏太后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响起来。
“皇帝已经长大了,朝政之事,哀家不便再多嘴。这些事情,皇帝自己拿主意便是。”
秦渊差点笑出声。
好一招以退为进。
昨晚他在慈宁宫杀了翠屏,今天她就不接锅了。
把所有烂摊子往他面前一推,你不是要亲政吗?行,这些事你来办。
批了,国库空了,是你的责任。
不批,百姓受灾,还是你的责任。
左右都是坑。
台下几个官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秦渊把这些表情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他从袖中抽出那沓纸。
“诸位的奏请,朕听到了。赈灾也好,修渠也好,都是正事。”
秦渊的声音不急不缓。
“但在议这些事之前,朕有几桩案子,要先办了。”
大殿安静了一瞬。
秦渊展开第一张纸,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工部员外郎,陈恩。”
队列后方,一个穿着**的中年官员身子晃了一下。
“去年河东赈灾银二十万两,经你之手转运,实到河东不足八万。剩下的十二万两,五万两入了你在城南的私宅地窖,七万两转给了你在清河的内弟做生意。人证、物证,朕都拿到,你可认罪?”
陈恩的脸唰地白了。
秦渊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念了第二个名字。
“光禄寺少卿,张维。”
又一个人的腿软了。
“侵吞军需皮甲三千套,以次充好,将劣等皮料冒充精制铠甲发往边关。去年冬天冻死的四十七名**将士,有你一份功劳。”
第三个。**个。第五个。
秦渊一份一份念,念一个名字,队列后面就抖一个。
七个人,七桩罪,桩桩有据,条条带血。
念完之后,太和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秦渊把纸放下。
“跪下。”
那七个人里,有三个已经撑不住了,扑通就跪了下去,连连磕头。
“陛下饶命!臣知罪!臣一时糊涂……”
“陛下开恩!臣愿退还全部赃银!”
“臣……臣是被人逼的……”
剩下四个还在硬撑,脸色青白交替,眼睛不停往赵极的方向瞟。
秦渊没有理他们。
他看向殿门的方向,提高了声音:“殿前武士。”
殿门两侧,四名金甲武士应声而出,甲胄碰撞,铿锵作响。
“这七人,贪墨赈灾银两,侵吞军需物资,致使百姓**、将士冻亡。”
秦渊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依大乾律,贪墨军需、赈灾银两逾万两者,斩。”
“拖出去。”
“慢着!”
赵极终于开口了。
他从文官队列中跨出一步,白玉笏板横在胸前,脸上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陛下!朝会之上,不经三司会审便要**,于律不合、于制不合。这些人纵有过犯,也该交由大理寺审理,查明之后再定罪。陛下如此草率用刑,岂非让天下人寒心?”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臣身为首辅,有责任劝谏陛下。这七人,不能杀。”
赵极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沉稳,语气恳切,活脱脱一副忧国忧民的忠臣模样。
殿内不少官员暗暗点头,有人已经准备附议。
秦渊看着赵极。
他没有反驳,没有争辩,没有引经据典去和赵极打嘴仗。
他只是张开了嘴。
“赵极。”
两个字。
就是两个字。
当这两个字从秦渊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太和殿里发生了一件所有人都解释不了的事。
大殿内所有的烛火同时向外猛晃了一下。
那两个字化成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从秦渊的喉咙里碾压出来,重重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赵极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是玄丹境巅峰的武者,一拳能轰碎城门。
但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像是有一座山凭空落下来,压在他的肩膀上。
不止是他。
****,不管是站着的还是跪着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那股压迫。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笼罩了整座太和殿。
有人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
有人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有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龙椅上的秦渊。
赵极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秦渊。
这个小皇帝的丹田明明被封了。
他明明是个废物。
那这股天威……是从哪来的?
珠帘后面,苏太后放下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秦渊坐在龙椅上,玉珠垂落的冕旒后面,一双眼睛冷冷地扫过整座大殿。
他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二句话。
“朕说,拖出去斩。”
“谁赞成,谁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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