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成的纳米级半导体材料，具有光致发光特性。具体来说，这种材料在特定频率的电磁波照射下会发出淡金色的光。更关键的是——粉末表面检测到了人眼玻璃体液的残留成分。”
白洛寻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拨通了夏婉宁的电话。
“说清楚。”
电话那头，夏婉宁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白队，这种纳米材料本身不应该出现在人体内的。它是工程材料，不是生物材料。但它出现在了陈景轩的眼眶深处，附着在视神经的末端——粉末的分布方式表明，它曾经以一种有序结构覆盖在视网膜表面。”
“你是说有人在他的视网膜上植入了东西。”
“不完全是。不是植入，是喷涂。用一种极精密的喷涂工艺，将这种纳米材料均匀地覆盖在视网膜感光细胞层上。这种材料在常态下是透明的，对人体无害，但在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刺激下，它会发光，强度足以刺激感光细胞产生视觉信号。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他可以不用眼睛看到东西。”白洛寻接上了她的逻辑，“这种材料本身就是一个人造视网膜，可以被外部设备控制。外面的人想让他看到什么，他就会看到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白队，”夏婉宁的声音变得很轻，“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陈景轩最后看到的那些东西，可能根本不在这里。他的眼睛是被他自己挖掉的——因为他以为把眼睛挖掉就能停止看到那些东西。他不知道自己真正应该挖掉的东西，是长在他视网膜上、肉眼看不见的那一层。”
白洛寻挂断电话，站起来，面朝刚升起的太阳闭上眼睛。
六点的阳光透过眼皮，在视网膜上留下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他想，陈景轩最后看到的那双眼睛里，一定没有这样的温暖。
上午的侦查有了突破性进展。
老周在创意产业园区的监控里抓到了顾衍之的身影——戴着**，低着头，但步态分析显示与顾衍之三年前公开视频中的行走模式高度匹配。更重要的是，监控显示顾衍之在三天前的晚上九点四十七分离开了实验室，开着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往市区方向去了。那个时间，距离陈景轩回家的十点十一分，只差二十四分钟。
而阿豪这边查到了更关键的线索——陈景轩最近三个月内，曾经四次在深夜独自前往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眼科病房，每次停留大约两小时。他查了陈景轩的医疗记录，没有发现任何眼部疾病的诊断。一个眼睛健康的人，为什么要在深夜去看眼科？
“他不是去看病的。”白洛寻把线索串在了一起，“他是去找人的。”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眼科主任叫林丛，是省内顶级的视神经专家。白洛寻在下午两点找到了他，林丛正在办公室里看一篇关于视网膜芯片的英文论文。
“林主任，陈景轩您认识吗？”
林丛摘下眼镜，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认识。他是我们医院最重要的捐赠人之一，去年捐了一整套眼科手术智能导航系统。”
“他来找您是因为什么？”
林丛犹豫了一下：“这涉及医疗隐私——”
“他死了。”白洛寻说，“昨晚死的。”
林丛愣住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茶杯，茶杯在桌面上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明显低了几度：“他来找我是因为眼睛出了问题。他说他有时候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具体的他不肯说，只是反复问我，有没有办法让人看不到某些画面。”
“您的诊断是什么？”
“我没诊断出来。”林丛苦笑了一下，“他的眼底检查、OCT扫描、视野检查，所有指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我甚至请了精神科的同事会诊，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但他坚持说不是幻觉，他说那些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像真的发生在眼前一样。而且他说那些画面每一次出现都在重复同样的内容——他做过的某些事情。”
白洛寻靠在了椅背上。
他说他做过的某些事情。
“他有提到过一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