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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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提高音量，只是轻轻说：“我不是小气，只是觉得，既然已经离婚，就应该分清楚。砚川这些年挣钱不容易，他给你的东西，你总不能全部带走吧？”
这话说得体面。
可意思很难看。
我看向周砚川。
“你也是这个意思？”
周砚川沉默几秒。
“清栀，知意说得没错。我们现在关系变了，东西最好算清楚。”
我把包放到桌上。
“那就算。”
许知意打开我的包，动作慢条斯理。
她拿起口红，看了眼品牌。
“这个应该是砚川买的吧？”
我没回答。
她又拿起车钥匙。
“车是砚川名下的，这个你不能带。”
周砚川说：“车留下，我会让司机送你。”
许知意又看向我的手机。
“手机呢？也是婚后买的吧？”
我笑了。
“许小姐，你是打算连我身上的衣服也一起算吗？”
她没有生气，反而轻轻叹了一声。
“我只是希望你体面一点。”
体面。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十分刺耳。
周砚川低声说：“清栀，别闹了。知意身体不好，刚回国，我不想她受刺激。”
我点点头。
“行。”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身进了卧室。
衣柜里大部分衣服，确实是婚后添置的。
但最里面挂着一件深青色旗袍式长裙，是我母亲在我结婚前亲手替我挑的。布料是苏绣老师傅定制的，领口暗绣着林家的家徽，普通人看不出来。
我换上那件衣服。
镜子里的我脸色有些白，可背挺的直。
我慢慢走回客厅。
周砚川看见我时，眼神晃了一下。
许知意也微微皱眉。
我站在他们面前。
“这件衣服，是婚前我母亲送的。跟周家没关系吧？”
周砚川还没开口，门口就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什么跟周家没关系？你嫁进周家六年，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砚川给的？”
周母来了。
她身后跟着周明岚。
一个是我婆婆，一个是曾经把我推到这段婚姻里的闺蜜。
周母看见许知意，脸上立刻换了笑。
“知意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阿姨好去接你。”
许知意站起来，乖巧的叫了一声：“阿姨。”
周母满脸心疼。
“瘦了，国外是不是没吃好？以后回来了就好，阿姨给你补回来。”
我站在一旁，十分多余。
周明岚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却很快压下去。
“清栀，你别让大家难堪。砚川和知意本来就有感情，你占了六年，也该还了。”
我看着她。
“周明岚，当年不是你求我嫁给你弟弟的吗？”
她脸色一僵。
周母立刻冷哼。
“那是我们家给你机会。你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姑娘，能嫁给砚川，是你运气好。”
普通家庭。
我这些年从来没有解释过自己的出身。
周家最初条件不好，我怕他们有压力，也怕周砚川觉得自己被我压了一头，所以只说父母在外地做点生意。
后来周砚川公司越做越大，周母对我的态度也开始变了。
从感激，到挑剔。
从亲热，到嫌弃。
她觉得我是跟着周砚川享福的人。
她甚至不止一次说：“女人嫁了人，就得知道谁才是天。”
我以前懒得争。
现在看来，我的不争，在他们眼里成了默认。
许知意忽然看向我颈间。
“这条项链挺特别的。”
我低头。
那是我十八岁成年礼时，父亲送我的项链。
吊坠是一枚极小的青玉，里面嵌着林家信托的第一枚印章纹样。它不是最昂贵的首饰，却对我意义非凡。
周母立刻说：“知意喜欢？那就摘下来给知意看看。”
我抬眼。
“这个不行。”
周母脸色一沉。
“怎么不行？你都要离婚了，还想把周家的东西带走？”
我一字一句的说：“这是我的婚前财产。”
周明岚皱眉。
“清栀，你非要在这点东西上计较吗？知意只是看看，又不是抢。”
许知意垂下眼。
“算了，我不看了。林小姐似乎很防备我。”
周砚川立刻看向我。
“清栀，把项链给她。”
我看着他。
“你知道这条项链不是你买的。”
周砚川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但许知意只是轻轻咳了一声，他的目光又冷了下去。
“现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