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的、软软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母亲的一缕头发。
活下来了。她和母亲都活过了今晚。
然而，雪团的声音再次冷冷地响起，带着一丝凝重：“别高兴得太早，宿主。下毒的是程如兰，她才六岁，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而且……玉玺案的阴影，三年后就会笼罩程家。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程如意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婴儿的困倦如潮水般涌来，但她的意识深处，却燃起了一簇小小的、名为“活下去”的火焰。
前路艰险，但她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任人宰割的炮灰婴儿了。她有雪团，她听得懂喵语，她要逆天改命！
2 奶团子的反击
晨光熹微，透过茜纱窗棂，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程如意在母亲柳氏温暖馨香的怀抱里醒来，小小的身体依旧残留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疲惫。她眨了眨尚且朦胧的大眼睛，努力适应着婴儿模糊的视野，耳畔是母亲轻柔的哼唱，带着劫后余生的温柔与庆幸。
“喵呜……”一声慵懒的猫叫在窗边的软榻上响起。雪团蜷成一团雪白的毛球，碧蓝的眼睛半睁着，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榻面。“睡得跟猪崽似的，宿主，危机可没**。”
程如意的心猛地一沉。昨夜父亲雷霆手段，处置了那个下毒的嬷嬷，但雪团说过，真正的凶手是那个年仅六岁的庶姐——程如兰。一个六岁的孩子，心思竟如此歹毒？背后是谁在操控？
“喵，别瞎琢磨了，”雪团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悠悠地**爪子，“程如兰，西跨院那个柳姨娘生的。柳姨娘看着老实巴交，心思可深着呢。毒药‘牵机引’，就是她娘家带来的方子，藏在程如兰房里那个紫檀木妆*的暗格里。啧，拿亲闺女当枪使，也不怕反噬。”
紫檀木妆*？暗格？程如意的小脑袋飞速转动。她必须让父亲发现这个证据！可她现在是个连爬都不会的奶娃娃，怎么去西跨院？怎么打开妆*？
柳氏抱着女儿，走到窗边透气。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和草木的清新。雪团伸了个懒腰，轻盈地跳下软榻，踱步到柳氏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裙摆，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雪团今日倒是乖巧。”柳氏心情颇好，弯腰**摸它。
“喵！”雪团却突然炸毛，碧蓝的猫眼警惕地望向院门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程如意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正怯生生地站在月洞门外，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正是程如兰！她身后跟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嬷嬷。
程如意瞬间绷紧了小身体。就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昨夜差点要了她和母亲的命！
“母亲……”程如兰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孩童特有的甜糯，她小步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行礼，“兰儿……兰儿听说妹妹昨夜受了惊，特意……特意让小厨房做了些安神的点心，给母亲和妹妹压压惊。”她说着，将食盒递给身后的嬷嬷，示意她呈上。
嬷嬷低着头，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样小巧精致的糕点，散发着**的甜香。
柳氏看着程如兰那张肖似其母、带着几分怯懦的小脸，昨夜侯爷震怒之下虽未明说，但府中已有风言风语指向西跨院。此刻看着程如兰无辜的模样，柳氏心中复杂，既有一丝疑虑，又觉得一个六岁孩童能懂什么？多半是身边人教唆。
“兰儿有心了。”柳氏语气温和，却并未去碰那点心，只是示意嬷嬷将食盒收好。
程如意窝在母亲怀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程如兰。就是这个“有心”的姐姐，指使人下毒！她必须做点什么！
“啊……咿呀……”程如意忽然伸出**手，朝着程如兰的方向挥舞，小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脸上努力挤出大大的、无齿的笑容，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小身子，似乎想要程如兰抱。
柳氏有些意外，昨夜女儿哭闹得厉害，今日倒是精神了些，还主动亲近这个不常接触的庶姐？她试探着问：“如意是想让姐姐抱抱吗？”
程如兰显然也没料到，小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