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刘能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飞子！我想到一个好办法！比之前那些馊主意强一百倍！”
林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你又想整啥幺蛾子？
上次说找表妹，结果你被**拿鸡毛掸子抽得满屋跑。
上上次说去后街，结果你被追了两条街。
上上上次说看片，结果你流了一被褥鼻血。
刘能，你是不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刘能摆摆手，凑到床边，压低声音：“这次不一样！这次能哥我已经提前帮你铺好路了！”
林飞斜眼看他：“铺路？什么路？”
刘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
“看到没有？城东新开的‘天上人间洗浴中心’，我前几天已经去踩过点了！”
刘能得意洋洋地说，
“人家那儿正招保安队长呢，管四五十个保安，活儿轻松，就是检查检查治安，一个月八千块，还包吃包住！”
林飞愣了愣：“保安队长？我？我又没当过保安。”
“要什么经验啊？”
刘能一摆手，“你体校毕业的，一米八七的大个儿，八块腹肌，往那一站就是门面！我跟你说，这活儿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林飞有些动摇了“可是……我那病……万一上班的时候出什么状况……”
“出什么状况？”
刘能翻了个白眼，“你当保安是用脑子干活，又不是用二弟干活！
再说了，你天天在家躺着，那病就能好了？出去工作，接触接触人，心情好了，说不定哪天就突然支棱起来了呢！”
林飞想了想，觉得刘能这话虽然糙，但好像有点道理。
他现在身无分文，天天在刘能那蹭吃蹭喝，房租都是刘能的。
再这么下去，别说治病了，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行吧，”林飞叹了口气，“那我明天去试试。”
“这就对了嘛！”刘能高兴得直拍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那什么……我已经帮你约好了，明天早上八点，直接去洗浴中心找老板娘面试。老板娘叫凤姐，人挺好的，我已经跟她说过你的情况了。”
“你跟她说我的情况了？”
林飞警觉起来，“你不会把我的病也说给她听了吧？”
刘能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又不是缺心眼！我就说你是个体校毕业的小伙子，身体素质好，想找个工作。别的什么都没说！”
林飞这才放下心来。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刘能一个人跑到城东踩点，本想去洗浴中心物色物色有没有年轻姑娘，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门口立着的**告示：
急聘女澡堂男搓澡工，要求：身高180以上，八块腹肌，长相帅气，吃苦耐劳。待遇：底薪8000+提成，包吃住，介绍费10000元。
刘能当时就愣住了，脑子里飞速运转。
不然咋叫刘能呢，就是能人一个。
搓澡工？女澡堂？八块腹肌？介绍费一万？
这不就是给林飞量身定做的吗？！
他正站在告示牌前发呆，一个穿着红色旗袍、化着浓妆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老板娘凤姐。
凤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笑：“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刘能眼珠一转，凑上去，压低声音：“老板娘，我问一下，你们这个招搓澡工的告示，还招不？”
凤姐点点头：“一直招着呢。怎么，你感兴趣？”
凤姐撇着嘴上下打量了刘能一番。
“你这也不够格呀！大肚腩，肉嘟嘟的……”
“不是我，”刘能嘿嘿一笑，“是我一个兄弟。体校毕业的，一米八七，八块腹肌，长得还帅，那条件，绝对符合你们的要求！”
凤姐眼睛一亮：“真的？那他人呢？”
“在家呢，”刘能说，“不过老板娘，我这兄弟有个特殊情况。”
凤姐皱了皱眉：“什么情况？不会是有前科吧？”
“没有没有！”刘能急忙说，
“就是……他这个人吧，有点放不开。你要是直接跟他说来当搓澡工，他肯定不干。
他那人，脸皮薄，大男子**，觉得给女人搓澡丢人。”
凤姐笑了：“这有什么丢人的？我们这儿是正规场所，搓澡工是技术活，一个月轻轻松松上万，比坐办公室强多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刘能一拍大腿，“可他就是转不过弯来。所以我就想，能不能……换个说法？”
凤姐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怎么个换法？”
刘能舔了舔嘴唇，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老板娘，你就跟他说，你们这儿招保安队长，管四五十个保安，活儿轻松，一个月八千。等他签了合同，人到了你手上，到时候他想跑也跑不了了！”
凤姐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小伙子，你这脑子可以啊！损起兄弟来一套一套的！”
刘能挠了挠头，嘿嘿傻笑：“我这不是为了他好嘛！他最近遇到点事，心情不好，我得帮他找个出路。”
凤姐收起笑容：“行，这个忙我帮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介绍费一万块，一分不能少。”刘能说，“等他签了合同，你立马给我钱，我保证他死心塌地在你这儿干！”
凤姐伸出手，和刘能握了握：“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
刘能心里想的是：一万块到手，林飞的病也***治好，一举两得！
凤姐心里想的是：这小伙子条件这么好，来了就是招牌搓澡工，一万块介绍费花得太值了！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刘能就把林飞从床上拽了起来。
“起床起床！面试八点开始，咱得赶第一波！”
林飞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才五点半！你疯了吧？面试八点，你五点半叫我？”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刘能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再说了，咱得提前到，给老板娘留个好印象！你总不能让人家等你吧？”
林飞无语地叹了口气，磨磨蹭蹭地爬起来穿衣服。
两人顶着清晨的寒风，倒了三趟公交，又走了二十分钟，终于来到了城东的“天上人间洗浴中心”。
这洗浴中心建得挺气派，门口两个大石狮子，玻璃幕墙擦得锃亮，门头上挂着金色的招牌，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
刘能站在门口，仰头看着招牌，嘴里啧啧称赞：“可以啊，这排面！飞子，以后你就在这上班了，多有面子！”
两人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前台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高高的，化着浓妆，嘴唇涂得血红——正是凤姐。
凤姐正在低头算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扫过刘能，又落在林飞身上，眼睛瞬间亮了。
那眼神，就像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看到了一只肥羊。
“哎呀，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兄弟吧？”
凤姐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着林飞，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拍了拍他的**，跟挑牲口似的，“不错不错，这体格，这身高，这长相，太好了！”
林飞被她捏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笑了笑：“老板娘好，我是来应聘保安队长的。”
凤姐嘴角抽了一下，飞快地看了刘能一眼。
刘能冲她使了个眼色，微微点头。
凤姐心领神会，脸上堆起笑容：
“对对对，保安队长！我们这儿正缺一个保安队长呢！来来来，里面坐，咱们详谈。”
她把两人领进办公室，倒了三杯茶，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
“林飞是吧？我看你这条件，当保安队长绰绰有余！
不过咱们这儿有规定，入职得先签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吧。”
林飞拿起合同，翻了两页，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他头疼，正要仔细看，刘能一把抢了过去。
“签，直接签就是了！”刘能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名处。
“飞子，你还不信我？我都帮你打听清楚了，这工作靠谱得很！你就签吧！”
林飞犹豫了一下：“我还没看条款呢……”
“看什么看？”刘能把笔塞到他手里。
“我跟老板娘都说好了，底薪八千，包吃包住，活儿轻松，就是检查检查治安。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凤姐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小兄弟，你就放心签吧。
凤姐我开洗浴中心这么多年，从来不会亏待员工。你来了就是我的人，我罩着你！”
林飞看了看刘能，又看了看凤姐，两人都是一脸真诚。
他想了想，自己确实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天天在刘能那蹭吃蹭喝也不是个事儿，老妈那边还瞒着呢，总得有个正经工作才行。
“行吧。”林飞拿起笔，刷刷刷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刘能看到他签了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赶紧把合同拿起来递给凤姐：“老板娘，合同签好了！”
凤姐接过合同，看了看林飞的签名，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她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现金，数了一万块，递给刘能：“这是介绍费，你拿好。”
刘能接过钱，眼睛都亮了，赶紧塞进口袋，笑得嘴都合不拢。
林飞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等等，什么介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