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罪臣父兄！”炭火噼啪作响，卷着同心结的素色丝线，一寸寸卷曲、焦黑，那上面绣着的并蒂莲，曾是我对未来的所有期许，如今却化为一捧轻烟碎烬，被朔风卷着，轻轻落在我冻得青紫、渗着血珠的手背上，烫得微麻，却再无半分痛感。我咬着指尖，用血珠在和离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颤抖，却异常清晰。我缓缓撑着冻硬的地面起身，每动一下，腹中的隐痛便加剧一分，似有无数根细针，在反复搅动。目光未敢再扫沈砚之一眼，亦未看他身侧那眉眼清绝、正怯怯攥着他衣袖的女子——那是柳清欢，是他放在心尖上、求而不得多年的白月光，是他为了寻回，不惜打压苏家、苛待发妻的执念。如今，他终是寻回了她，便视我这个正妻，如草芥尘埃，连半分体面，都不肯给。柳清欢似是怕我反悔，又似是故意在我面前炫耀，轻轻拉了拉沈砚之的衣袖，轻声道：“砚之，你消消气，苏姐姐也是一时糊涂。要不，就让下人送送她吧？毕竟是曾经的侯夫人，这般浑身是伤、狼狈离去，旁人看了，难免会说你苛待发妻，坏了你的名声。”沈砚之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她不配！让她自己走，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若再敢纠缠，休怪我无情，直接将你扔去乱葬岗！”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消散在漫天风雪里：“沈砚之，今日之辱，今日之痛，我苏晚卿一一记着。往后，你我两不相欠，再无瓜葛，你若敢再动我苏家一人，我便是化作**，也绝不会放过你！”柳清欢看着我的背影，又看向沈砚之，柔声问道：“砚之，她这般说，会不会真的做出什么极端的事？要不，还是让人跟着她，看看她去哪里吧？”沈砚之不耐烦地挥挥手：“不必，一个将死之人，翻不起什么风浪，莫要再提她，扰了我们的兴致。”
风雪如刀，刮得我脸颊生疼，腹中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身下的血迹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一道，渐渐被新雪覆盖。我走得跌跌撞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还有心底那撕心裂肺的痛。就在我双腿一软，即将栽倒在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