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劝过他，说这样兜底不是办法，赵鹏永远学不会自己扛事。
赵锐叹口气："他是我亲弟，我不管谁管？"
有回赵鹏在外头跟人合伙倒腾二手手机，被人骗了八千块。对方堵到他住的地方要钱，他不敢吱声，半夜打电话给赵锐。
那时候我们刚交完季度房租，手头拮据得很。赵锐没吭声，直接把我俩攒着准备换个好点冰箱的钱，一分不剩全转了过去。
接下来大半个月，我们几乎顿顿挂面加榨菜。
我跟他闹了脾气。他搂着我，反复说对不起，说以后一定加倍对我好。可下一秒又加了句："但赵鹏那边，我真没法撒手不管。"
我看着他又疲惫又为难的样子，火气就消了大半。
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他只是责任心太重。等我们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小日子，他自然会分清主次。
现在想来，我就是被蜜糖糊了脑子，主动把那些碎石头全咽了下去。
02
我正满心欢喜地筹备婚礼，试婚纱、订花艺、挑喜糖，觉得全世界都是玫瑰色的时候，我的闺蜜方琳，给了我当头一棒。
方琳是我大学四年的室友，一个理性到让人发怵的女人。她毕业后进了会计师事务所，常年跟各种公司的账本和财务**打交道，见过太多表面风光、底下一地烂账的家庭。
那天我约她在一家老茶馆碰面，本来是想让她帮我核对一下婚礼预算表。
我铺开手机里的截图，兴冲冲地跟她讨论伴手礼的包装配色。
方琳没接话。
她端着茶杯，听我说了十来分钟，突然放下杯子，打断了我。
"林婉。"
她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看着我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份漏洞百出的审计报告。
"先别聊包装了。我问你几件事，你给我说实话。"
"至于吗，搞得跟审讯似的。"我笑着说。
"彩礼多少？"
"婚房首付哪边出的？产证上谁的名字？"
"你这几年的存款，加***妈给你准备的嫁妆钱，你打算怎么安排？"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我愣了几秒，才慢慢开口："彩礼嘛，赵锐家说给六万六，图个六六大顺。婚房首付他们家出了大头，我爸妈也添了一部分，产证写的赵锐一个人的名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