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帝批折子累倒了，不敢惊动。”
“所以，”赵知行慢慢说，“我们是同一个地方、同一时间中的毒。下毒的人知道皇帝今晚要见我们。”
“知道这件事的，不超过五个人。”我说。
沈烈把手从刀柄上拿开，深吸一口气：“大哥，你说吧，先杀谁？”
“先别急，”赵知行说，“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找凶手。”
“是什么？”
“我们三个人，同时‘死’了一个时辰，又同时活了。下毒的人会发现毒没发作。他会怎么做？”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快，不止一个人。
然后是一个尖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太后娘娘驾到——”
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赵知行飞快地看了一眼我身上的龙袍，又看了一眼沈烈的盔甲，再看一眼自己歪掉的官帽。她伸手把发冠正了正，又抹了一把脸上的灰——但越抹越花，像个花猫。
沈烈把手从刀柄上拿开，站到了我身后。
我深吸一口气，把龙袍的领口整了整。
门被推开了。
太后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书房的光都暗了几分。她身后跟着四个宫女、两个太监、一个太医，所有人鱼贯而入，把本就不大的书房挤得满满当当。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凤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妆很浓，但遮不住眼角的纹路。她笑着看我，那笑容像贴在墙上的年画——好看，但不像是真的。
“皇帝醒了？”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可把哀家担心坏了。昨夜批折子批到晕倒，这些奴才也是该死，怎么不早些通报？”
她说着话，眼神已经从我身上滑到了赵知行身上，又从赵知行身上滑到了沈烈身上。每一眼都不长，但每一眼都像刀片。
赵知行已经跪下去了：“臣参见太后。”
沈烈跟着跪下，盔甲发出一声闷响。
我没跪。我是皇帝，不用跪。
“昨夜丞相和将军也在宫中？”太后像是刚发现他们，“倒是巧了。”
“臣昨夜奉旨入宫议事，”赵知行低着头，声音平稳得不像刚穿越过来的人，“陛下晕倒后，臣与将军不敢离宫，在书房外间守了一夜。”
“忠臣啊。”太后笑了笑，转头看向身后的太医，“刘太医，再给皇帝把把脉。昨夜你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