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灭。
门外站着顾远舟。七十三岁，在顾家二楼关了五十多年的龙凤胎弟弟，手里拿着一卷从旧宗谱上裁下来的命簿。他把那张命簿递给顾明诚。
“我说三个人，你听完别找**。**不在了。五十年前我妈说双生子克母，把我的名字从这页纸上划掉了。她不让我跟她一起养若薇。她说若薇以后不能嫁给姓顾的。”他的声音像是被来回折叠了几十年，“她没说不让若薇的孙女嫁给姓顾的。子涵那年来敲门我告诉了她——我说你爹跟**，年轻时候都来过这里。我没说名字。”
顾明诚接过那张裁纸看了一眼，转过身对着林曼说：“你跟谁生的子涵。”
林曼抬起头，她用嘴型说了一个名字。顾明远没听见。只有顾子涵听见了——她看到自己母亲嘴唇翕动的那三下，整个人往后跌了一步，脊背撞在供桌角上，把顾远山的骨灰盒撞得晃了一下。
顾子轩伸手扶住她。她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林曼，然后缓缓把目光移向门外。走廊的阴影里，顾远舟还在等着。她看着他，他看着若薇。若薇死了二十年，今天有人替她孙女把锁了一辈子的门推开了。
林曼对着所有人说出那个名字时，灵堂里一下子静得只剩下穿堂风掀动挽联的声响。她说：“子涵的父亲是顾远山。”
顾明远在离门半米的位置顿住脚步，回身的动作极快，轮椅上的老**却在他开口之前按住了扶手。顾明诚双手按住供桌边缘，光滑的红木面板上压出一片带指纹的薄汗。
“什么时候。”他问的是林曼。
“若薇死后不到一年。**有一天喝醉了，他说远舟活着的女儿被他嫁给了不该嫁的人，死之前连自己生的是谁都不知道。”林曼的眼睑抖了一下，“他说他想让我替他生一个女儿。”
老**开口了：“我替他进去烧香。你把子涵推给我看，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以为她是明远的孩子。”
林曼退到她旁边蹲下来，仰脸望着老**。老**没有拉她的手，只是把手搁在子涵头发上。
“**妈跟你这么大的时候，来过我们家一次。她坐在我现在坐的这把椅子上，跟我说，我爹是顾远舟。我说我知道。”
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