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结。
顾明诚站起来：“我爸的意思是——”
“顾老先生的意思很清楚。”律师合上遗嘱副本，“没有合格继承人，信托不解封。”
顾子轩第一个笑出声。他靠在灵堂的柱子上，西装敞着，领带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挺好。省得争。反正我既不是我爸妈生的，也不是顾家的人。”
顾明诚转过头喝住他。顾子轩没有回嘴，自己从兜里摸出烟又塞回去。
“妈走了以后我翻遍了所有遗物。她的日记上说我在襁褓里被人换过——她从护工手里抢回我的那天晚上，姓顾的没有一个人帮她。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们当时为什么不帮她。”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因为她嫁的根本不是顾家的男人。你们都不敢验血。你们早就知道了。我是不是你的种都无所谓——她日记里提到我出生那晚，所有换孩子的人里，都有你顾明诚的签字。”
顾明诚没有否认。而苏婉清忽然开口了：“你不是**的儿子。但**当年抱走的那个孩子——也不是她生的。”她转向顾明诚，“大哥，大嫂生完孩子以后被人抱走了儿子。她自己抱回来的这个，是你弟弟的儿子。她到死都不知道，她用命保住的孩子，不是她的。”
顾子轩站直身体：“哪个弟弟。”
苏婉清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顾明远身上。
顾明远正垂着眼整理袖扣。他妻子林曼端坐在旁边，脸上的粉底盖住了所有表情。但他女儿顾子涵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爸。是你。”
顾明远没有回答。他看着苏婉清，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你手里的第一份DNA报告，是谁给你的。”
“你**。”苏婉清说，“我出门之前，快递柜里躺着林曼塞进去的密封袋。她比谁都清楚，你不育。”
顾明远猛地转头看着林曼。林曼没有躲他的目光。她对着他笑了：“十七年前你在**中心留了一份**样本，后来再也没复检过。这份报告是你当年的主治医生寄给我的——你连一个活**都没有。”她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一份翻拍的旧病历，诊断日期是十七年前，“所以子涵不是你的。子辰也不是你的。你这个‘不育’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你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