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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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三年没看过光了。
肩胛骨***生锈的通风管道内壁，膝盖顶在铁皮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空气里全是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我像一条蜕皮的蛇，一寸一寸地往前爬，每一下都让身体疼得发抖。
三天前，我就是在这个管道里听到的声音。
那天看守在换岗，我贴着墙角缝，听见外面传来女人娇滴滴的笑。那声音太熟悉了，就算隔着一整堵墙，我也能认出来。苏晚晴。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那个在我婚礼上哭得比我还凶的女人。
“沉舟，你说她真的死了吗？”她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然后是陆沉舟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耐烦又宠溺的味道：“验尸报告都出了，三年了，你不是亲眼看着她火化的吗？”
“我就是怕嘛……万一她哪天回来了呢？”
“回来？”陆沉舟笑了一声，“骨灰都埋在明家祖坟里了，她拿什么回来？再说了，就算她真变成鬼又怎样？活着的时候都斗不过我，死了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我咬住嘴唇，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们说我死了。葬礼都办完了，连我爸妈都信了。也对，当初那场车祸，他们可是亲眼看着我被抬上救护车的。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陆沉舟说要带我去海边散心。我们在盘山公路上行驶，他突然说要下车拍照，让我去后备箱拿三脚架。我刚打开后备箱，一辆大货车就撞了上来。
等我醒来，人已经在地下室了。
手腕上拴着铁链，身上全是伤，嘴里塞着布条。我挣扎着想叫救命，却看见陆沉舟站在铁栅栏外，手里拿着手机，对着我录像。
“别怕，姝姝。”他当时是这样说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就演一场戏，等苏晚晴把股权转让协议签了，我就放你出来。”
可我没想到，这一关就是三年。
管道终于到了尽头。我用指甲抠开通风口的百叶扇，双腿先落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这里是老城区的下水道，泛着冲鼻的臭味，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病号服，上面还印着“明氏私人医院”的logo。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头发脏得打结，我现在的样子大概比流浪汉还要不如。
但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