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乱三次，鬼方犯边两次，西岐那边也不安稳。寡人手上缺人缺得厉害，可那些贵族们倒好，把好不容易抓来的俘虏全都拿去杀了祭天。这叫什么事？杀鸡取卵，竭泽而渔，这帮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和语言习惯，费仲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意思听明白了。这位出身寒微的谋士沉吟片刻，眼中渐渐亮了起来：“大王的意思是，将人牲改为——”
“改成牛羊。”王建国斩钉截铁地说，“实在不行，用陶俑代替。寡人让制陶的工匠烧制真**小的陶俑，用来殉葬祭祀，既不失礼制，又不浪费人力。这件事寡人来办，你只需要帮寡人做一件事——把朝中那些反对最激烈的贵族名单列出来，一个一个地给我分析，谁可以拉拢，谁必须打压。”
费仲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他知道这是一场硬仗，一场关乎殷商国运的硬仗。但他更知道，眼前这位大王，和昏厥之前的那位大王，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同。以前的大王虽然英明果决，但行事总带着一股王室贵族的傲气，很多时候不屑于解释自己的决策。而现在的大王，居然会像一个工匠一样，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甚至还会用“杀鸡取卵、竭泽而渔”这样通俗到近乎粗鄙的比喻。
这种变化让费仲感到踏实。
接下来的三个月，王建国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推行他的**。他首先废除了殷都郊外最大的一处人祭场，强行命令祭司们改用陶俑和牛羊代替人牲。这件事在朝堂上炸开了锅，以梅伯为首的一批老贵族****，指责大王“亵渎神灵，必遭天谴”。王建国当着****的面，命人将梅伯拖出殿去，当场革去了他的封地，贬为庶人。
这件事在殷商**引起的震动，不亚于一场八级**。帝辛**以来，虽然一直在削弱贵族势力，但从来没有如此雷厉风行、毫不手软地处置过一个老牌贵族。一时间，朝堂上噤若寒蝉，那些原本在暗中串联、准备联合**新政的贵族们，纷纷偃旗息鼓，夹起了尾巴。
但王建国很清楚，这些人的沉默不是服气，而是在等待机会。他需要一场无可辩驳的胜利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