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剪断刹车线想杀我骗保，我猛打方向盘送他双腿截肢

到理赔通知时的声音。
有人的颤抖是从喉咙深处往外翻涌的，那是真悲伤。
有人的颤抖是从嘴皮子上现挤出来的，舌头在口腔里提前演练过发音位置。
我妈属于后者。
“医生说，晚期。”我把声音压得很低，“治的话……也就是多拖几个月。”
“那得多少钱？”我爸掐灭了烟头。
这是他今晚说的第一句话。不问哪个医院，不问什么方案，不问疼不疼。
第一反应是钱。
我看着那个被捻烂的烟蒂，回答他：“全部积蓄，十万。”
我**眼神动了。
那个眼神我很熟悉——我小时候跟她去菜市场，看见一条翻着白肚皮的死鱼被商贩摆在最外面，降价处理，她就是这个眼神。
又嫌弃，又心动。
“十万根本不够。”林骁终于放下了翘着的腿，身体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摆出他从网上学来的“成功人士”坐姿，“姐，你听我跟你讲——”
“让你姐先喘口气！”我妈呵斥他。
呵斥的原因不是心疼我。
是嫌他太急了，吃相难看。
我把十万块的***放在茶几上，推到我妈面前。
“这钱你们拿着。”我说，“治不治的，无所谓了。我没结婚没孩子，留着也没用。”
我妈没有推回来。
她甚至没有象征性地推一下。
她把那张卡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确认是储蓄卡不是信用卡，然后塞进了自己围裙口袋里。
动作之丝滑，让我想给她鼓个掌。
“晚晚。”我妈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妈跟你商量个事。”
来了。
“你看你现在这个情况……趁还能走动，妈想帮你买份保险。”
她说得很轻，像怕吓到我。
“什么保险？”
“意外险。额度高一点的那种。万一你哪天……”她顿了顿，挤出一个鼻音，“妈不想让你走了以后连个体面的后事都办不起。”
我低着头，盯着茶几上那圈橘子汁渍。
那圈渍已经开始氧化发黑了。
“好。”
我答应得很快。
快到我妈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剧本推进得这么顺利。
林骁从背后的柜子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看着那个信封——边角是旧的，说明放了有一阵子了。
至少在我“确诊”之前，这份东西就已经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