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找不到工作，你得罩着我啊！"
满桌人都笑。
我也笑。
我爸没笑。
他端着酒杯，眼睛越过人群看着我，嘴唇紧抿。
我跟他对视了一秒，冲他眨了眨眼。
他垂下眼，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婚后第一个月。
贺衍在阳台上装了一个实木花架，买了六盆绿萝和一棵琴叶榕。他知道我喜欢绿植，周末会蹲在阳台上修剪叶子，手上沾着泥，回头冲我笑。
他做饭，洗碗，拖地。周末陪我逛商场，我试衣服他就坐在休息区等着，手机都不怎么看，眼睛一直追着试衣间的帘子。
"好看。"
"这件也好看。"
"都买。"
第三个月。
我生理期疼得在床上蜷成虾米，他半夜三点从被窝里爬起来，摸黑进厨房，熬了一锅红糖姜茶端到床头。
"烫，慢点喝。"
我捧着碗，看着他蹲在床边，睫毛上沾着厨房的水汽。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爸是错的。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算计我的钱。
第六个月。
第一个信号来了。
那天晚上贺衍接了个电话，是周玉兰打的。他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关上了门。玻璃隔着声音，只能看到他的嘴在动，时不时点头。
挂了电话他走回来，往沙发上一坐。
"老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嗯？"
"小铭研究生快毕业了，最近在准备考公。我**意思是，能不能先借五万块给他报个培训班。"
五万。
不多。
我点了点头："行啊，从咱们共同账户里出就行。"
"嗯。"他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额头，"老婆最好了。"
我靠在他肩膀上，把那丝不对劲咽了回去。
第九个月。
贺铭的考公培训费变成了十万——因为要报"保过班"。周玉兰在电话里跟贺衍说的时候我就坐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贺衍挂了电话，转头看我，嘴角带着那种我已经开始熟悉的笑。
"老婆——"
"多少？"
"再加五万。"
我沉默了两秒。
"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贺衍的手臂搂着我的腰，呼吸均匀。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滚过我爸说的那句话——
"他图什么？"
第十四个月。
周玉兰来我们家住了一个星期。名义上是来帮忙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