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买单:一亿赌局,七条人命  |  作者:梓朔  |  更新:2026-05-07
免费午餐------------------------------------------《买单:一亿赌局,七条人命》 免费午餐,正在工地上扛水泥。,但工地的灰尘能把人腌入味。他把第三十七袋水泥扔上卡车,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盯着他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阿城不敢停。停了就是“偷懒”,偷懒就要扣钱,扣了钱女儿下个月的化疗就少一次。。,掏出那台屏幕碎了一半的旧手机。“尊敬的阿城先生:您已通过‘圆桌基金会’的初选。请于本周六晚八点,前往以下地址。缺席视为放弃。来,或不来,您都不会有损失。但来了,您的人生可能从此不同。”,城郊的一栋私人会所。。。“骗子。”他嘀咕了一句,把手机塞回裤兜,弯腰继续搬水泥。。“阿城先生,我们知道您女儿叫阿念。她现在在仁济医院儿科住院部,病床号732。您还有六天时间凑齐下一期化疗费。六天后,如果您拿不出钱,医院会停止用药。”
阿城的手僵在半空中。
水泥袋从他肩上滑落,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他盯着那行字,指关节捏得手机壳咯吱作响。
第二个念头是:报警。
第三个念头是:报什么警?人家说什么了?知道你女儿住院就是犯罪了?
他深吸一口气,回了两个字:
“多少?”
回复几乎是秒到:
“见面详谈。不少于您能想到的任何数字。”
那天晚上,阿城坐在女儿病床边,看着她睡着了还皱着的小脸,一夜没合眼。
周六晚七点四十五分。
阿城站在那栋私人会所门口,穿着他唯一一件没有破洞的夹克。口袋里有三百块钱,是跟工地预支的。
门口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三十来岁,戴着白色手套,见到他就微微弯腰:“阿城先生?请跟我来。”
会所里面比阿城想象的要大。
穿过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长廊,经过两道门禁,每道门都有穿西装的保安核验身份。长廊尽头是一扇黑色的大门,两米多高,门把手是铜制的,雕着一些阿城看不懂的花纹。
西装男推开门,微微侧身,示意他进去。
门后面是一个圆形的房间。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黑胡桃木的桌面,中间是空的,像一个巨大的甜甜圈。圆桌周围均匀地放着九把高背椅,椅子是真皮的,每一把前面都有一个显示屏,嵌在桌面里。
已经有人到了。
圆桌旁坐着五个人,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得很开,像是不想被对方传染。
阿城迅速扫了一眼。
最左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素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外套,手里攥着一个帆布包。她的眼神很警惕,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跑。
她的右斜对面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旧夹克,袖口磨出了线头。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判决的人。
再过去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十九岁的样子,染过但褪了色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卫衣上印着一个已经褪色的**图案。她在玩手机,但阿城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抖。
隔着两个空位,坐着一个四十五岁左右的男人,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虽然旧但熨得很平整的衬衫。他的坐姿很端正,像是在教室里讲课——事实上,他以前确实讲课。这是林教授。
离他最远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穿着黑色衬衫,长发盘起来,妆容精致,坐姿笔挺。她的衣服面料看起来不便宜,但她脸上的疲惫藏不住。
五个人。
加上他自己,六个。
阿城选了一个空位坐下。皮革很软,他的身体陷进去半寸,这种触感让他不太自在。
他刚坐定,门又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花哨卫衣的年轻胖子,二十出头,脖子上挂着一个已经过气的网红同款项链,耳朵里还塞着无线耳机,一脸“我什么场面没见过”的表情,但额头上全是汗。
“哎妈呀,这地方太吓人了,”他一**坐进椅子,嗓门大得像在菜市场砍价,“我说,这是真人秀吧?是不是有隐藏摄像头?”
没有人理他。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胳膊上纹着一条过肩龙,但那条龙纹得不太好,看起来像一条蛇吞了一只青蛙。他嘴里嚼着口香糖,走进来的时候扫了所有人一眼,那眼神让阿城想起了部队里见过的那些不要命的家伙。
他选了一个离门最近的位置坐下,翘起二郎腿,口香糖嚼得“啪啪”响。
“八位,”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齐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阿城抬头,看到圆形的天花板上有十几个小音箱,镶嵌在石膏线里。
圆桌中央的空地上,地板忽然亮了起来,一个全息投影缓缓升起,形成一个人的上半身。
是一个老人。
六十岁左右,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棕色的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他的面容平静,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在评估。
“各位晚上好,”老人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压迫感,“我是杜宾。圆桌基金会的创始人。欢迎来到我的家。”
没有人说话。
那个胖子——后来大家叫他**——仰头四处张望:“大哥,你这是搞直播的吧?兄弟们,谁在看直播?刷个火箭呗?”
没有人笑。**的笑容慢慢僵在脸上,干咳了两声,不说话了。
杜宾等了三秒钟,确认所有人都安静了,才继续说。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杜宾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端详每一个人的脸,“这是一场骗局。一场真人秀。一个有钱人的无聊游戏。或者更糟——你们会担心自己的器官被卖掉。”
全息投影的手抬起来,轻轻摆了摆。
“都不是。我是一个很无聊的人,但我还没无聊到那个程度。”
圆桌四周的显示屏同时亮了起来。每个人面前的屏幕上出现的都是一样的画面——一张简单的表格,上面有七行数字。
第一行:100,000
第二行:300,000
第三行:1,000,000
**行:2,000,000
第五行:5,000,000
第六行:10,000,000
第七行:100,000,000
“这些数字,是你们每一轮能够获得的奖金,”杜宾说,“第一轮十万,第二轮三十万,第三轮一百万,**轮两百万,第五轮五百万,第六轮一千万,第七轮——”
他顿了顿。
“一个亿。”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显示屏的电流声。
那个穿深蓝色外套的女人——方姐——身体微微前倾,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数字。一个亿。她儿子的寻人启事登了三年,花了她八万块。一个亿够她找一辈子。
老梁的手在发抖。一个亿。够阮玉做二十次肾移植。够她住最好的病房。够她吃最好的药。够她活着。
阿珍摘下一只耳机。她养父的医药费她没还,养母的债她没清。一个亿,她可以把那些钱甩在他们脸上,说“这是利息”。
林教授推了推眼镜,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以前在大学做学术报告时的习惯。一个亿,够他把那个失败的项目重新启动,够他把失去的尊严一点点捡回来。
静姐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计算。一个亿,够她请全中国最好的律师,把儿子的抚养权从那个烂泥坑里抢回来。
阿豪吹了声口哨。一个亿。够他买一条街。
**的嘴张着,忘了合上。
阿城没有看那个数字。
他在看杜宾。
这个老人花一个亿,请八个穷人来玩游戏。为什么?
阿城在部队的时候学过一件事——如果有人给你远**价值的钱,你不是他的棋子,就是他的猎物。
杜宾的声音再次响起。
“游戏一共七轮。每轮开始前,你们会看到一张‘**卡’。卡上写着这一轮的奖金金额,以及——对应的‘代价任务’。”
桌面上方的空气里浮现出八个数字:3、3、3、3、3、3、3、3。
“每个人初始有三点生命值。完成任务,获得奖金。失败,扣除一点生命值。”
杜宾没有说生命值归零会怎样。
他只是笑了笑。
“每轮结束后,你可以选择退出。拿走你已经赢得的所有奖金,签署一份保密协议,然后回到你原来的生活。没有人会找你麻烦,没有人会追究你。”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曾经来过这里。”
全息投影的手抬起来,指尖亮起一点白光。
“第一轮的**卡,我已经替各位准备好了。”
八张黑色的卡片从天花板缓缓飘落,每一张都精准地落在每个人面前的桌面上。
烫金的字。
阿城低头看。
奖金:100,000
代价任务:在所有人面前,公开一件你做过的最羞耻的事。
规则补充:现场设有谎言检测仪。如果说谎,本轮任务失败,扣除一点生命值。
“第一轮,”杜宾说,“我称之为——羞耻代价。”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像一个坐在剧院包厢里等着看戏的观众。
“请。”
没有人动。
八张黑卡,八个沉默的人。圆桌中央的全息投影暗了下去,只剩下嵌入桌面的显示屏还在发光,映着每个人的脸,苍白得像八张纸。
阿城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卡片。
羞耻。
他这辈子做过的最羞耻的事是什么?
不是偷。不是抢。不是在战场上尿裤子。
是更小的、更碎的、更说不出口的东西。
他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这张卡。
每个人的表情都一样。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有人站了起来。
是方姐。
帆布包的带子缠住了她的手指,她低头解了好几下才解开。
她的声音不大,但房间里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章完)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返回目录 下一章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