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两世未竟她的第三世高光了  |  作者:宋李夏  |  更新:2026-05-07
第二世 锁深庭------------------------------------------ 秦蓁蓁第二世是秦家嫡出大小姐。,虽说是从五品,但因是外放京官加上为人清正,在当地颇受人敬重,声望很高。,温婉贤淑与秦鸣门当户对。秦鸣赴扬州**,她一路追随,成亲多年,两子一女,恩爱有加。秦鸣在烟花遍地的扬州,竟然也做到了无妾室无通房,后院就谢婉一人。这在当时官场是不多见的,成了一段佳话。两子一女也知书达理,无其他官家小姐公子的不良习气,秦家就是当地一股清流。,秦鸣在此间乐,不思回京城了。他无意仕途,就希望皇帝把他忘在此处,一家老小过有钱有闲的生活。,上有两个兄长秦南星,秦远志。这唯一的女儿自小就如全家人的眼珠般存在。父亲秦鸣在她出生后,曾给其取名秦珍珍,意喻 如珍如宝。母亲谢婉建议用《诗经》里“桃之夭夭,其叶蓁蓁”。桃花娇艳的开着,枝叶生长的润泽茂盛。,花易落,叶子反而活得恣意长久。珍宝贵重,易遭人觊觎。,父亲亲自教她识字念《千字文》;七岁学琴,母亲请了江南最好的琴师,手把手教她抚弄丝弦;后面习画,临的是前朝大家的真迹;棋艺更是得到扬州棋坛圣手的亲传。 及至豆蔻之年,秦蓁蓁已是江南小有名气的才女,秦家有女初长成,明眸皓齿百家求。“蓁蓁,我们日后定要给你寻个疼你、护你的相公。”母亲常搂着她,轻抚她的秀发,“不求封王拜相,但求对我们蓁蓁一心一意,爹娘捧在手心里的姑娘,就希望你一世安稳顺遂。”,脸颊微红。她读过很多才子佳人的话本,见过父母二人琴瑟和鸣 无有二心的后宅生活。心里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向往,便如春日枝头的嫩芽,悄然萌发,她理所当然的认为 所有女子成亲后大抵都会和母亲一样 丈夫疼爱,儿女仁爱。那样的话,成亲也不错啊。 远嫁,父亲为她定下了亲事。对方是苏州知府家的三公子,姓陆,名文修。,颇有官声。他的女儿秦蓁蓁人美且才名在外,是他掌上明珠。,眼界自是与旁人看的不同:秦鸣以后很有可能再调回京城成为天子近臣。论家世两家门第很是相当;自己两个儿子早娶亲生子,就剩三子陆文修,这样的好亲事可遇不可求。,托扬州知府上门替自己儿子求娶秦蓁蓁。,蓁蓁这算远嫁了。母亲谢婉不同意,唯一的女儿远嫁,一年到头见不到一次,她舍不得。
宝贝女儿的婚事不得马虎,但也不能驳自己上司和陆知府的面子。慎重起见,秦鸣带着秦南星,秦远志亲自去了趟苏州。陆文修本人听说长得玉树临风,擅诗文,亦通音律。父子见到了陆文修本人后,觉得传言不虚。遂把秦蓁蓁庚帖交予陆家,其他事宜等算命先生合庚帖后再另行商定。
父子三人回来对谢婉说:“陆家公子,品貌才学,皆是上佳。蓁蓁嫁过去,应是不会受委屈的。” 秦母遂不再反对。
两人八字相合,天作之合。秦蓁蓁在纳征那日,躲在廊下柱子后,远远瞥见了从苏州远道而来送聘礼的陆文修。他面容俊朗,步履从容,一身锦袍修身得体,像是画本子里的翩翩君子。少女心下很是欢喜,对于远嫁的担忧,一扫而光。
大户人家,女儿嫁衣婚服都找绣娘缝制,到最后由才新娘象征性的缝几针,就算自己亲手缝了。
女大不中留,心思藏不住了。秦蓁蓁坚持自己绣了嫁衣。一针一线都要自己缝。
成亲日期一定下, 秦家人就开始为她准备嫁妆,金银珠宝 绸缎布匹..... 一应俱全。
十七岁时,秦蓁蓁怀着满心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由两个哥哥骑马送嫁,十里红妆,从扬州到苏州,几天行程,远嫁入陆府。
新婚之初,日子是甜的。
陆文修待她温柔体贴,知她擅琴,特地去乐器坊买了一把古琴赠她。知她爱书,便在书房内专为她辟了一方天地,供她读书画画。无事时,两人常常对弈,她抚琴,他品茗。偶尔兴起,还会和她比一下诗词歌赋。
操心的事都由家中长辈打理。寻常人家开门七件事 柴米油盐酱醋茶 ,她们小夫妻 琴棋书画诗酒花。日子过的非常惬意。
蓁蓁觉得,母亲说的“一心一意”,话本子里的“一生一世一双**约便是如此了。
可这份甜蜜,只维持了短短两年。
蓁蓁十九岁生辰那日,陆家照例给她办了庆生家宴。过去两年,夫家上下对她自是不错,毕竟是同僚的嫡女,身份摆在那里,模样好,知书达理的媳妇,非常符合他们这种官宦人家贤妻的标准。
席间,陆母当着小两口的面,貌似不经意的闲聊:“蓁蓁进门也两年了。你们两人不要总是写写画画,咱们这门庭,就你们这三房还没动静了,早些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是头等大事。”
秦蓁蓁点头称是。“蓁蓁身子弱,我们还年轻,不急。” 陆文修不紧不慢的说。
“”如果你们再没有动静,不如……先抬一房良妾进门?”陆母继续说道。 秦蓁蓁心里突然一揪,垂下眼,看着碗里剔透的莲子羹。陆知府瞪了妻子一眼,让她少说几句。面上得他得维护秦蓁蓁。后宅的事当家主母出面说,出面管最好不过了,男人嘛,三妻四妾也是寻常。
一开始 陆文修还站在妻子这边回几句,后来也就默不作声了。他不想忤逆母亲 做个不孝的孩子,但是家中大哥早有几个孩子了,相比之下自己成亲两年没有孩子,确实应该着急一下了。
陆母也时常给秦蓁蓁拉家常:“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你是正室,谁也越不过你去。早些生个嫡子,后半生便有靠了。”给文修纳个妾室,生个孩子都在记到你名下,你生不出,妾室生的孩子也得喊你一声母亲”
成亲两年,没有孩子,子嗣是一个家族的头等大事。这事远在扬州的秦母也无法左右,只能来信宽慰女儿,让她放宽心,不要太过忧思,孩子会有的。
又过了几个月,秦蓁蓁还是没有身孕。
第一个妾室抬进门了,是个绸缎商家的庶女,模样娇俏可人。陆文修开始还拘着,顾忌妻子的感受。后面放开了,连着数日,都歇在了妾室的屋里。
又过了半年,陆文修纳了第二房妾,是当地富商之女,腰肢柔得像杨柳。再后来,是****的第三房,据说好生养。
陆文修的后宅,渐渐热闹起来。
秦蓁蓁的心, 也渐渐冰凉起来。
蓁蓁仍是正室,表面依旧风光无限。但是她不再抚琴作画。她读从前最爱的诗词,只觉得“白头不相离”的句子,非常刺眼可笑。
她得贤惠大度,得有主母样。这个大度便是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君,将曾给过自己的温情,分给妾室们。还要笑着安排他今夜该宿在谁的屋里,毕竟给陆府开枝散叶是头等大事。
她不能妒。妒乃“七出”之一,是女子大忌。女戒里说,为妻者,当温良恭俭,不妒不骄。她得笑,得对妾室和颜悦色,得在陆文修过来时,温言细语,不能流露半分怨怼。
她也找过陆文修,想和她说说自己内心的苦闷。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夫君近日公务辛劳,妾身炖了参汤,夫君尝尝。”
陆文修接过汤,随意啜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语气很是温和:“蓁蓁,你脸色不好。多歇着,别太操劳。宅里的事,让姨娘们分担些便是。”
蓁蓁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再美再有才,没生育是原罪,她无处发泄。
当初琴瑟和鸣的日子,难道都是假的么?
她是正室,贤良淑德。不能妒,不能怨,不能争。
她得懂礼数,得套在正室的壳子里,一点点熬。她也才二十岁出头啊!
为什么父亲能只有母亲一人呢?曾经沐浴过阳光,黑暗就无法容忍。
她觉得陆文修脏了,没法再接受他的靠近。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想不开,有钱人三妻四妾太平常了,但她就是过不了心坎。她开始失眠.....
深秋的时候,她病倒了。起初只是咳嗽,后来便缠绵病榻,起不了身。请了大夫来看,只说是“忧思过甚,郁结于心”,开了几副疏肝解郁的方子,也不见好转。
她病的不是身子,是心里的美好,一点点,耗没了。
秦家大小姐蓁蓁秦,死于她嫁入陆家的**个冬天,年方二十一。
大夫的脉案上写着:无胃、无神、无根,郁结于心,油尽灯枯。
那个曾在庭院里抚琴作画、满心满眼“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少女, 最后也锁在这雕梁画栋的庭院里了。
陆文修给蓁蓁秦操办了一场体面的丧事。一年后他便在母亲的主持下,续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新夫人。
深庭依旧,花开了又谢,
听说陆文修仍然没有子嗣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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