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八年，我给公婆花了近六百万。大哥买房，我们掏钱。小弟结婚，我们出彩礼。体检旅游、人情往来，桩桩件件没落下过。可闺女期末考了全班第一，婆婆给大伯家孩子买最新款平板，给小叔家孩子买三千块的运动鞋，扔给我闺女一包一块钱的铅笔。老公说，别计较。我笑了。不计较？行。那从今天起，我不伺候了。

闺女期末考完试，婆婆打电话让我们回去吃顿饭。

我和韩卓阳开了六个小时的车赶回去，到家才发现大哥和小弟都没来。

婆婆坐在沙发上，举着***大哥视频。

"大宝这次数学考了满分？好好好，奶奶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最新款的平板，明天就给你寄！"

挂了大哥的视频，又拨给小弟。

"小宝评上三好学生啦？真给奶奶争气！奶奶给你买了双好鞋，三千多呢，穿出去可气派了！"

朵朵在旁边听了半天，眼睛亮晶晶的，拽着我的衣角小声说："妈妈，我也考了第一名。"

她鼓起勇气跑到婆婆跟前。

"奶奶！我也是第一名！全班第一！"

婆婆瞥了她一眼，从茶几下面摸出一包东西，往她脚边一丢。

一包铅笔。

超市里一块钱一包的那种。

朵朵愣在原地，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韩卓阳赶紧蹲下去把铅笔捡起来，塞进朵朵手里，推了她一把。

"快谢谢奶奶。"

我一把将朵朵拉进怀里。

包里那张给婆婆准备的海岛度假券，我默默合上了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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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饭该端上来了，爸妈饿了。"

韩卓阳冲我使眼色，语气里全是催促。

厨房里那十几个菜，是我从早上八点忙到下午三点做出来的。

我蹲下来，用袖子给朵朵擦眼泪。

她抽抽噎噎地说："妈妈，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抱紧她，没回答。

等我把菜一盘一盘端上桌，婆婆翘着腿坐在主位，扫了我一眼。

"回来一趟摆个臭脸，给谁看呢？嫌我们家庙小，当初就别嫁进来。"

韩卓阳赶紧拽了一下我的胳膊。

"妈是长辈，你多担待。一家人，别较真。"

我把那包铅笔放到婆婆面前。

"妈，您这是